
二十年前顧梟還是個窮學生,他靠著我資助創業,卻在公司上市前夜聯合初戀算計我父親含冤而死,我更是被他送進監獄。
我出獄那天大雨密集降落,他正帶著初戀和女兒在我的豪宅裏舉辦十八歲成人禮。
他大概以為那個曾經隻會躲在畫板後的名門千金早就在獄中爛掉了。
直到今天他那一向傲慢的女兒顧嫿拿著一份協議跪在我麵前。
顧嫿看著我眼神裏滿是討好。
“令狐女士,您救救我爸的公司吧,隻要能救,讓我幹什麼都行。”
我放下手中紅酒,玻璃杯底在大理石桌麵上磕出一聲輕響。
“那就先從洗腳開始吧。”
......
顧嫿跪在我麵前波斯地毯上。
她仰著頭眼神裏滿是討好,那張臉跟她父親顧梟十分相似,帶著一種刻在骨子裏的理所當然。
我放下手中紅酒磕出輕響。
“那就先從洗腳開始吧。”
顧嫿表情瞬間僵住,她大概沒料到自己這堂堂名門千金會被提出這樣低賤的要求。
她勉強擠出笑試圖站起來。
“令狐阿姨,您開玩笑吧。”
我聲音不大卻沒有商量餘地。
“跪下。”
顧嫿膝蓋懸在半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咬著下唇眼眶裏迅速蓄滿水光。
“我是真心來求您的,我爸是白手起家的大善人,他現在隻是遇到暫時的資金周轉困難,您當年資助過他,他一直教導我要感恩的。”
聽到感恩這兩個字我胃裏泛起一陣生理性惡心。
二十年前顧梟就是拿著我父親資助款在公司上市前夜把我父親從天台推了下去,然後他買通證人把偽造的商業犯罪證據塞進我手裏送我進了監獄。
我出獄那天雨勢極大,他正帶著初戀林雅和眼前這個好女兒在我的豪宅裏舉辦十八歲成人禮。
我靠在沙發裏目光落在她那身高定鑲鑽長裙上。
“洗,還是不洗?”
顧嫿深吸一口氣重重出聲。
“洗,我洗。”
她重新跪好脊背挺的筆直仿佛受了極大委屈,助理小何端來一個不鏽鋼水盆放在她麵前,水麵上冒著熱氣。
顧嫿嫌惡地看著那個盆遲遲不肯伸手,她一邊挽起袖子一邊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開口。
“令狐阿姨,我爸說您是個體麵人,當年的資助他早就連本帶利還清了,今天我屈尊降貴來求您是給您麵子。”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小何,水太溫了。”
小何立刻拎起旁邊開水壺往盆裏倒了一半,滾燙的水花濺在地毯上。
“洗。”
顧嫿咬牙為了她口中所謂的孝心把手伸進盆裏。
“啊!”
她猛把手抽出來,白嫩皮膚瞬間燙發紅,她癱坐在地上指著我大喊。
“你瘋了嗎!我爸要是知道你這麼折辱我,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鞋尖抵在水盆邊緣猛踢過去,大半盆滾燙熱水直接潑在她裙擺上。
顧嫿爆發出慘叫連滾帶爬往後躲開。
我冷眼旁觀她的狼狽。
“小何,把東西給她。”
一份文件扔在顧嫿麵前,上麵寫著無底線連帶擔保協議幾個字。
顧嫿顧不上疼抓起文件掃了兩眼。
“你要我拿顧家所有的個人資產做擔保?甚至包括我名下的信托基金?”
“對。”
她憤怒地把文件砸在地上。
“不可能!你這是趁火打劫!你這個坐過牢的人女兒有什麼資格提這種條件!”
小何上前一步想要動手,我抬手攔住她重新坐回沙發。
“不簽可以,明天早上開盤顧梟資金鏈就會徹底斷裂,顧家破產,你這身高定還有你引以為傲的名媛身份全都會變沒。”
顧嫿渾身發抖死死盯著那份協議,她咬著牙拿起筆快速簽字。
“我是為了我爸,我簽了,你必須馬上放款。”
筆尖劃破紙張,她簽下自己名字按了手印,這是一份足以讓顧家傾家蕩產的文件。
她把文件推過來仰頭看著我詢問。
“簽完了,錢什麼時候到賬?”
我拿起文件看了一眼遞給小何。
“滾吧。”
顧嫿愣在原地滿臉疑惑。
“你說什麼?”
“我讓你滾。”
“你耍我?你還沒打錢呢!”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直接喊人。
“安保。”
兩個身材魁梧保鏢走進來一左一右架起顧嫿。
“令狐淺!你這個女人!你不得好死!”
她罵聲隨著大門關閉被徹底隔絕。
窗外暴雨不斷,小何遞上一塊溫熱毛巾麵露猶豫。
“林總,她才十八歲,那份協議是不是太狠了點?”
我擦了手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雨夜中被扔出大門的身影。
“她今天擁有的一切特權都是借來的。”
玻璃上倒映著我毫無波瀾的臉。
“二十年了,該收點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