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圈內勝率百分百的離婚判官,我今天接到了一筆天價求救委托。
委托人麵臨老公出軌,家產被全數轉移,甚至還要背上百億黑鍋。
全國所有頂尖大律無人敢接。
看著照片上即將淨身出戶的絕望闊太,我冷笑出聲。
十八年前,就是她挺著孕肚砸開我家大門。
聯合我的父親設局做空了我媽的股份,還逼著我媽簽下滿是陷阱的離婚協議。
我媽被迫從樓上一躍而下,連句遺言都沒留下。
後來他們拿錢封住了所有知情人的嘴,把我媽的死說成了一場抑鬱症引發的跳樓。
從那天起,我把自己扔進了複雜險惡的家事法律裏摸爬滾打。
我用了整整十八年,變成了讓所有豪門老賴聞風喪膽的離婚判官。
隻希望有一天,我能親自判決某些人的生死。
如今案子送上門了。
但我不接。
......
推開谘詢室的門時,白若雪已經在裏麵焦躁等了半個小時。
聽到門響,她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薑律師,你終於來了!”
她迎上來兩步,眼神裏滿是急切。
相比於案卷照片上那張精修過的照片,眼前的白若雪顯然憔悴的多。
“坐。”
我沒接她的話,也沒有跟她握手。
而是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然後翻開了桌上的卷宗。
白若雪尷尬的收回手,重新坐回沙發裏。
“薑律,我的情況助理應該跟你說了。”她深吸了一口氣,語速極快道。
“傅明宇那個老王八蛋,不僅在外麵養了個二十出頭的小三,還早就把國內能套現的資產全掏空了!”
“現在他留給我的隻有幾個空殼公司,還有一百二十億的連帶擔保債務!”
“我看過材料了。”我翻了一頁資產清單。
十八年前,傅明宇也是用類似的手段,做空了我媽名下的股份,把屬於我媽的千億財產神不知鬼不覺的洗成了他的婚前財產。
老手段,新玩法。
隻是這一次,被玩死的人變成了當年陪他一起作惡的白若雪。
“薑律,你是圈裏唯一一個能查透海外隱形資產的人!”白若雪雙手拍在桌子上。
“隻要你接我的案子,幫我把錢追回來,代理費隨你開!”
“一個億,兩個億,我都給得起!”
我抬起眼靜靜的看著她。
“白女士,你現在的賬戶都被凍結了,拿什麼給我開一兩個億?”
白若雪臉色一白,音量瞬間拔高。
“我還有首飾!還有那些沒有登記的古董!隻要能弄死那個老畜生,我傾家蕩產也會付你的律師費!”
“傾家蕩產?”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白女士,從法律的角度講,你現在名下已經沒有任何實質資產了。”
“你嘴裏的傾家蕩產,其實就是淨身出戶外加百億的負債對吧?”
聽到淨身出戶,白若雪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我嫁進傅家十八年,為他生兒育女操持上下,到頭來他竟然讓我淨身出戶,還要逼我去替他頂罪!”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狠毒的人?他這麼做就不怕遭報應嗎!”
看著她這副委屈哭訴的樣子,我不自覺的攥緊了手。
報應?
她居然也有臉提這兩個字。
十八年前的大雪天,她挺著孕肚帶人砸開我家的大門,把一張偽造的債務清單扔在我媽臉上時候,她怎麼沒想過報應?
我媽從二十六樓跳下去,摔的血肉模糊,她怎麼沒想過報應?
如今她白若雪不過是麵臨破產,卻坐在這裏大言不慚的跟我談什麼委屈?
“薑律。”白若雪抹了一把眼淚。
“全國排的上名的好律師都不敢碰傅明宇的案子,他們說隻有你能勝訴。”
“你幫幫我,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隻要你接,我什麼條件都答應!”
我把麵前的卷宗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這個案子,我接不了。”
白若雪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錯愕的看著我。
“為什麼?是因為難度大?還是怕得罪傅明宇?”
“薑律,你不是從無敗績嗎?你不是專打這種豪門轉移資產的官司嗎!”
“正因為我從無敗績,所以我才不接你的案子。”
“阿飛。”我對著門外喊了一聲,“送客。”
門被推開,助理阿飛走進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白女士,這邊請。”
白若雪沒有動。
然後她突然像瘋了一樣衝過來,隔著長桌抓住我的衣袖。
“不!你不能不管我!你要是不管我,我就真的要去坐牢了!那是一百多億啊!”
“薑律師,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給你磕頭都行!”
說著她竟然真的要往下跪。
我冷冷的看著她,任由她跌坐在地上。
“白女士,省點力氣吧。”
我抽回袖子,轉過身走向門口。
在走出谘詢室的前一秒,我停下腳步背對她說道:
“與其求我,不如問問當年那些被你逼死的人,願不願意放過你。”
白若雪僵在地上,她盯著我的背影整個人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她突然尖叫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
“薑燃!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拿錢辦事的律師而已,憑什麼在這兒教訓我!”
說著她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直接砸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