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猛地一踩刹車,回過頭,眼眶通紅:“失望什麼?沈家那小子最近跟中了邪似的,不來也罷!就算你這輩子隻當個混吃等死的米蟲,爸爸也能養你到一百歲!”
我媽抱住我,泣不成聲:“對,隻要我的女兒平安,哪怕當個小笨蛋,媽媽也高興。”
那一晚,我把沈雲行送給我的東西全部塞進了一個大箱子。
我睡得很香甜,沒有夢魘,沒有心悸,隻有從未有過的安穩。
高考那天,天空陰沉沉的,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我在考場外遇到了陳曦薇。
她畫著精致的淡妝,卻掩蓋不住眼底青黑的疲態。
沈雲行像個最忠誠的衛士守在她身邊,正低頭給她剝巧克力。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在進考場前最後一次挑釁地看向我。
“趙怡然,今天過後,我就是這個省的理科狀元,而你,隻會是我漫長人生裏一個模糊的背景板。你以前擁有的一切都會是我的。”
她終於不裝了。
我背著雙肩包,懷裏抱著我媽給我準備的冰鎮綠豆湯,笑得眉眼彎彎。
“好啊,陳曦薇。祝你得償所願!”
考試鈴聲響起。
我在考卷上不疾不徐地寫著。
那些題目,其實我還是會做的。
隻是,當我可以隨心所欲地控製大腦,而不必擔心心跳過速時,這種掌控感比考第一名爽多了。
考試進行到最後一門英語。
就在考試結束前十五分鐘,我聽到了隔壁考場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和急促的呼喊。
“有人暈倒了!”
“天呐,快打120!她吐了好多血!”
我放下筆,看向窗外。
我知道,那99分的氣運,已經在這一刻燃燒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