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他對視的片刻,我企圖從他眼裏找出一絲羞辱和嘲諷的意味。
可惜沒有。
左聞舟沒有故意羞辱我。
而是在他眼裏,我隻配吃夏時不要的、吃剩下的蛋糕。
沒有等到我的正向反饋。
左聞舟瞬間臉色不悅,語氣充滿不耐煩:
“你今天到底吃錯什麼藥了?怎麼這麼難哄?”
“就算是夏時吃剩下的又怎麼樣?這可是我家專門從國外請的廚師做的,食材用料也是最頂級的,給你這個私生女過過生日,也夠格了吧,你到底在嫌棄什麼?”
我沒吭聲,默默拆開那個係著漂亮蝴蝶結的絲帶。
說來諷刺,一個吃剩下的蛋糕,卻被如此精致的包裝。
就算外表再怎麼光鮮亮麗。
可終究是被人用剩下的。
捧著蛋糕底座,我用叉子挖了一口,送進嘴裏。
左聞舟摸了摸我的頭,臉色終於緩和下來。
“這就對了,夏穀。”
“不要跟錢過不去,就算當我的情人,也比當窮人的正妻有排麵吧?”
下一瞬,我臉色陡然一變,把蛋糕扔在地上,跑去廁所瘋狂嘔吐。
皮膚開始發癢,喉嚨像是過了火一樣燃燒。
我在水龍頭下麵不斷衝水。
整整三分鐘,終於把剛才吃進去的一口全都吐了出來。
左聞舟耐心告急:
“夏穀,你什麼意思?”
吐完之後,我冷靜地直起身,和他對視。
“左聞舟,我對芒果嚴重過敏,但蛋糕裏有芒果。”
那瞬間,我精準捕捉到了左聞舟臉上浮現出的那一幕。
慌亂和愧疚。
但下一秒,那份慌亂和愧疚轉瞬即逝。
他為自己辯解,舉重若輕:
“哦我忘了你過敏的事。因為夏時很愛吃芒果,我就讓廚師多放了一些。”
隨即,他承諾補償我:
“這次是我不對,明天我讓廚師重新做一份不放芒果的給你送過來。”
我古井無波地看著他,側身繞過,淡定婉拒:
“不必了,明天生日已經過了。”
回到沙發上,我重新撿起剛才被他扔在角落的手機。
教授有種守得雲開見日明的激動。
對我的到來表示熱烈的歡迎。
緊接著,他又把我拉到了實驗室的小群。
群裏有一些熟悉的師哥師姐們。
我剛在群裏發了個表情包打招呼。
左聞舟毛茸茸的大腦袋就擠到了我的腿上,“寶寶,今天參加宴會我頭好疼,你幫我揉揉吧。”
這是他慣用的撒嬌手段。
在我這裏屢試不爽。
這次,我依舊沒有拒絕。
行雲流水般幫他揉了揉,他的呼吸逐漸平穩,在我腿上入睡。
我卻因為這個姿勢,正好瞥見了他頸部若有若現的吻痕。
又是一個不堪一擊的謊言。
至此,我終於不再對他抱有任何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