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能想通就好,神仙的職責就是保一方安定,蠻荒動、亂,隻有你才能鎮壓。”
蠻荒的魔獸痛恨神仙,這次動、亂強迫甚至強迫天界派出公主和親,玉帝自然不願意,但是鎮壓魔獸需要徹底斷絕情愛變成殺戮機器。
他之前想自私一回,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掐斷通訊後,墨驚寒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來到了第十八層。
墨驚寒渾身是血,魂體也幾近透明。
身為冥王,即使輪回轉世成凡人,鬼差也不敢怠慢。
雲婠汐站直身子,不在意的擺擺手,對墨驚寒要經曆的毫不在意,聲音輕快,“不必在意,驚寒是冥王,這些對他不算什麼,告訴他我為了他剔除仙骨,這次我會和他一起麵對。”
雲婠汐深情的樣子像是真的對墨驚寒心疼一樣。
鬼差領命把墨驚寒五花大綁,五匹幽冥馬拉著他的四肢和頭顱,拉扯到極限的時候,刀鋸把他寸寸肢解,大卸八塊。
地獄的刑罰一向血腥,魂體破碎的到幾乎透明的墨驚寒卻一聲不吭。
明明隻要再堅持三息他就能成功。
可鬼差卻在最後的關頭手一抖,刑罰也失去了作用,所有的努力化為齏粉。
墨驚寒劇痛之下卻聽到一句清晰的,“做的很好。”
女人的聲音如釋重負一般,讓他的心沉入穀底。
原來真的是墨雲婠汐做的手腳,那自己這些年的期待和心疼又算得了什麼?
再次聚合魂體的墨驚寒被黑白無常護法打坐,不一會就恢複了凝實的魂體。
黑白無常忍不住勸解,“仙子,閻君身體很虛弱了,再次進入輪回他會受不住的。”
“我們相識十萬年,隻不過取十分之一的時間給清河,他會理解的。”
雲婠汐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神仙享有無限的壽命,不過是轉瞬的偏移,無人會在意。
墨驚寒終於忍不住開口,壓下心中的不甘和委屈,聲音帶著顫抖的祈求。
“若是我不願呢?”
雲婠汐背影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墨驚寒一身血色,臉色蒼白的像紙一樣,堅毅英俊的臉龐依舊讓人看一眼都像是褻瀆。
“驚寒,你怎麼來了。”
雲婠汐緊張的模樣不似作假,衝到男人麵前像是久別重逢的戀人,激動的眸子中蘊滿星辰。
“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都怪我太衝動,不然我一定用盡仙力幫你渡劫。”
雲婠汐懊惱的捶打自己的腦袋,拉著墨驚寒的手再三讓他保證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墨驚寒看著雲婠汐認真的樣子,自嘲的笑了。
以前他哪怕是傷到手指,雲婠汐都會遍尋三界為他傾盡全力的找到最好的靈藥。
有次他偷偷跟隨戰神征戰,被雲婠汐發現後,不惜跟不對付的戰神低頭求情,隻為了有一個保護自己的機會。
而現在他的魂體破碎臉色蒼白,雲婠汐竟然都沒有發現。
墨驚寒想為自己爭取最後一次幾乎,隻要這次雲婠汐願意,那他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婠汐,我求了玉帝,他同意我們成婚了,隻要你願意陪我一起分擔十八層地獄的責罰,我們一定能順利成婚,永生永世都綁定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說完墨驚寒緊緊的盯著雲婠汐的眸子,果然在她眼中看到了慌亂。
雲婠汐厲聲嗬斥,“不可。”
“王母身為三界主宰之一,她製定的規則怎好破壞。”
雲婠汐心疼的靠在他的胸膛,用手帕為他擦拭臉上的鮮血,眼神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有些遊移。
“我也想早點嫁給你,隻是我們身份尊貴,若是忤逆王母怕是會引起天界動、亂,你身為冥王更要堅守職責,放心,我一定會等到你娶我的那一天。”
“我相信你這次輪回結束,一定會親手把我們的名字刻在三生石上麵。”
他還沒說話,就被雲婠汐推入輪回旋渦。
“驚寒,我等你!”
輪回旋渦關閉,就像是晚一秒墨驚寒就會抓住她不放一樣。
墨驚寒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再入輪回,嘴角漏出自嘲的弧度。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關心他過的好不好,也不在意她他的傷勢,雲婠汐的心早就在那個凡間男子身上了。
墨驚寒再睜眼時,冥界依舊縈繞著犀香,二十年過去了。
門外有小鬼激動的大喊,“閻君大人歸位了!”
“怎麼回事,大人這一世的壽命應該是六十八年。”
“聽說仙子這次是為了一個新來的病死鬼讓閻君大人提前歸位的。”
墨驚寒揉揉眉心,感覺到針紮似的疼,這次他被提前召回,身上法力全失。
“閻君您醒了,奴這就去請仙子”
墨驚寒聲音極輕,帶著釋然的解脫,“不必了。”
他這次提前歸位失去了所有的法力,隻能先去蠻荒,通過蠻荒封印就可以接觸限製。
正好蠻荒也要壓製不住了。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呼喚玉帝,就被匆匆趕來的雲婠汐抓住手臂往主殿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的陰風刺的他心頭發顫,臉上被罡氣劃了幾道血痕。
雲婠汐隻顧著自己飛行,絲毫沒有注意到墨驚寒的狼狽,
“驚寒,清河是凡人之魂受不住陰氣的滋養,你是閻君,你的陰力對他的靈魂大有益處。”
他們數年未見,第一麵竟然是讓他給別的男人渡陰力。
墨驚寒艱難的開口,說出了事實,“我現在已經沒有法力了。”
他被強行召喚,法力沒能歸位,僅剩的法力就是手腕上玉帝給他的護腕,他已經沒有了一身傲人的法力去救別人了,現在的他是自身難保。
雲婠汐以為墨驚寒是不願意,皺著眉看著他,嬌嗬,“下凡一趟你怎麼變得那麼自私,連救人都不願意,身為男人你怎麼那麼自私!”
“若是每個人都像你一般沒有慈悲為懷的心,那冥界的惡鬼將溢出忘川河畔。”
墨驚寒無言以對,狼狽的坐在了大殿上,呼吸都帶有血腥的氣息。
床榻上的男人緊緊閉著眼,似表情乎是非常痛苦,魂體也越發單薄,隱約有消散的跡象。
雲婠汐催促,“快給清河渡陰力,他快要消散了。”
墨驚寒無力的抬起手,護腕的光芒暗淡。
再次重複,“我已經沒有法力了。”
雲婠汐明顯不信,隻是一抬手,強大的仙力衝著墨驚寒心口而去,她要逼他出手。
一瞬間護腕光芒大盛,強大的法力抵擋住了這次攻擊。
雲婠汐滿意的收回手,嘴角浮現出微笑,隻當是墨驚寒吃醋了不願意配合。
“你還說沒有法力,這是什麼?”
墨驚寒閉上眼睛,身體像是被千萬把刀子割過一樣,凡人之軀根本承受不住法力的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