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青梅女友參加綜藝台舉辦的一百對情侶泳池闖關賽,
第一個遊過障礙泳道抱起搭檔的選手,就能拿到官方情侶賬號永久推流。
我剛把防水耳麥調到待機頻道,就聽見公共頻道裏女友沒切幹淨的尾音:
“芝芝,你遊去紅隊高台抱我對象。”
“我要先去藍隊終點抱阿辰。”
芝芝猶豫:“遠哥那邊......”
女友歎了口氣,安排好戰術:
“阿辰恐水症,不能碰水,但他死活要參加。”
“我得遊過去先把他從藍隊高台上背下來。”
“至於阿遠那邊,他水性好,不會有事。”
芝芝的聲音發飄:
“可是你們馬上要訂婚了啊,被人看到的話......”
女友不屑一笑:
“一百對選手同時下水,浪那麼大,誰看得清誰。”
“再說了,我本來就和阿辰有合作賬號,阿遠會理解的。”
耳麥裏滋啦一聲,頻道被徹底切斷。
我摘下耳麥,看了眼對麵高台上“瑟瑟發抖”的林予辰。
目光投向評審席,找到那個被媒體稱為泳壇冠軍的女人:
“紅隊高台缺個搭檔,敢不敢來挑戰?”
......
“這位選手,你知道向評審發起挑戰,意味著什麼嗎?”
許清雅單手撐在評審台的欄杆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清冷的嗓音通過胸麥傳遍全場。
原本嘈雜的比賽現場,瞬間安靜如雞。
我仰起頭,迎上她極具壓迫感的目光。
“意味著隻要第一個衝線,官方永久推流的終身賬號,就隻屬於我們。”
“敢嗎?”
許清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抬手將長發利落地束成高馬尾。
“好。”
話音剛落,她修長的腿一跨,直接從三米高的評審台上一躍而下。
水花飛濺,她穩穩落在我身邊的藍色起跑點上。
周圍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驚呼。
“那不是主辦方的最高決策人嗎?她居然下場了?”
“那男的誰啊?這麼猛!”
就在這時,發令槍砰地一聲炸響。
比賽開始了。
撲通幾聲巨響,一百對情侶如同下餃子般砸進泳池。
浪花瞬間翻湧起來,水麵上亂成一團。
我剛紮進水裏,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水流朝我猛衝過來。
是江雨薇。
她像一條護食的惡犬,根本不管自己原本應該在紅隊的賽道,硬生生切入人群。
她用手肘粗暴地撞開旁邊的選手,朝著藍隊高台拚命遊去。
那是林予辰所在的位置。
“阿辰!別怕!我來了!”
她在水麵上大吼。
聲音通過她領口的防水擴音器傳出,生怕別人聽不見她的深情。
我冷冷地看著她的背影。
雙臂交替劃水,跟上許清雅的節奏。
第一個水下障礙區是倒刺網。
選手必須從網下遊過去,稍有不慎就會被掛住泳衣。
我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
正準備穿過網格,一雙腳猛地從我上方踹了下來。
江雨薇在水裏掀起一團渾濁的泡沫。
她一腳蹬在了我前方的防護欄上。
借著這股反衝力,她像離弦的箭一樣竄向林予辰的方向。
但我卻被她這一腳踹出的水流衝得身形一歪。
小腿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
抽筋了。
我痛苦地蜷縮起身體,連嗆了好幾口水。
本能地伸手,去抓漂浮在左側的公共救生圈。
那是節目組為了防止意外,每隔十米放置的安全浮標。
我的手指剛觸碰到粗糙的邊緣。
一隻手猛地拍開了我。
“阿遠,你別鬧了!”
江雨薇破水而出,一把將救生圈扯進自己懷裏。
水珠順著她憤怒的臉頰往下滴。
“你水性那麼好,這五米的潛水區你跟我裝什麼抽筋?”
“你知不知道阿辰有恐水症?他要是掉下來淹到了怎麼辦!”
我疼得說不出話,指甲死死摳著池壁。
不遠處的藍隊高台上,林予辰正抱著柱子瑟瑟發抖。
他穿著修身的泳褲,聲音卻捏著嗓子裝豪邁。
“薇姐!你別管我了!”
“阿遠哥肯定是生我氣了,他平時都不抽筋的,偏偏今天抽筋。”
“我沒事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你快去把救生圈給他!”
他一邊喊,一邊死死盯著那個救生圈,身體配合著搖搖欲墜。
江雨薇一聽,眼睛瞬間紅了。
她轉頭死死瞪著我,眼神裏全是厭惡。
“沈遠,你聽聽阿辰說的話!他都這樣了還在為你著想!”
“你就是嫉妒我對兄弟好,非要在這個時候耍心機博同情是不是?”
“我告訴你,今天這推流賬號我必須給阿辰拿到手,你敢耽誤他,我跟你沒完!”
說完,她抱著那個唯一的救生圈,頭也不回地朝林予辰遊去。
我身體一點點往下沉。
肺裏的氧氣被耗盡,水壓擠壓著我的耳膜。
一隻有力的手臂,突然從背後攬住了我的腰。
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我猛地托出水麵。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眼淚夾雜著池水糊了滿臉。
許清雅單手托著我,冷厲的目光掃過前方正在給林予辰套救生圈的江雨薇。
“這就是你那個即將訂婚的青梅?”
她低沉的嗓音在喧鬧的泳池裏,顯得格外清晰。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咬著牙扯出一個笑。
“現在不是了。”
許清雅輕笑了一聲,將我穩穩推上前麵的浮板。
“那就坐穩了。”
她甩了甩濕漉漉的長發,眼神陡然變得鋒利。
“看我怎麼把這對狗男女,踩在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