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總,這是您要的資產清算報表。”
助理小李把厚厚的一疊文件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我翻開看了看,確認所有的資金都已經轉移到了柏林的海外賬戶。
國內的這家公司,現在隻剩下一個空殼。
“法人變更手續辦好了嗎?”我問。
小李點點頭。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法人變更為薑念女士,工商那邊今天就能走完流程。”
我合上文件,滿意地點頭。
十年了,這是我送給她的最後一份大禮。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薑念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慢條斯理的陸宇昂。
小李見狀,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薑念一巴掌拍在我的辦公桌上。
“許川,你憑什麼停掉我實驗室的經費?”
她化著精致的妝,但掩蓋不住眼底的焦急。
“你知不知道那個項目馬上就要出成果了?這個時候斷供,你是想毀了我嗎?”
我靠在椅背上,平靜地看著她。
“那是公司的錢,不是你的提款機。”
薑念愣住了。
這是我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以前隻要她開口要錢,哪怕是半夜,我也會立刻轉賬。
“你什麼意思?”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的公司不就是我的公司嗎?當年要不是我給你修改那些破爛的企劃書,你能拉到投資嗎?”
“我現在不過是拿一點錢做實驗,你跟我計較?”
陸宇昂走到真皮沙發前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許老板這是心疼錢了?”
他把玩著手腕上那塊價值百萬的理查德米勒。
那是薑念上個月刷我的副卡給他買的。
“念姐,我就說這種暴發戶靠不住。”
“一點小錢都舍不得出,還指望他能有什麼大出息。”
薑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許川,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宇昂的獨立實驗室還需要一千萬的啟動資金。”
“你把錢打到他的賬戶上,實驗室的第二作者我寫你的名字。”
“這也算是幫你這種沒文化的人鍍個金了。”
我看著她那副施恩般的姿態,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千萬。
她要用我拿命拚回來的錢,去倒貼她的新婚丈夫。
還美其名曰為我鍍金。
我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
“錢我沒有。”
“不過,我可以把整個公司都給你。”
薑念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股權無償轉讓協議》。
她眼底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但很快又被她壓抑了下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想用公司來栓住我?”
她裝模作樣地翻了兩頁,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許川,我早說過,隻要你乖乖聽話,等我拿到職稱,我還是會回到你身邊的。”
“算你識相。”
陸宇昂聽到要把公司給薑念,也湊了過來。
看到白紙黑字的轉讓協議,他眼裏的貪婪暴露無遺。
“這還差不多,總算幹了件人事。”
他拍了拍薑念的肩膀。
“念姐,既然許老板這麼有誠意,那這字你就簽了吧。”
薑念沒有猶豫,拿起桌上的鋼筆,刷刷幾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根本沒有仔細看後麵的條款。
更不知道,她簽下的,是一個背負著巨額債務和馬上要麵臨違約賠償的爛攤子。
簽完字,她把文件推到我麵前,仿佛完成了某種恩賜。
“行了,公司既然轉給我了,以後財務上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宇昂的實驗室我會自己安排撥款。”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你下午去一趟4S店,把那輛保時捷的戶也過給宇昂。”
“他平時要去見一些大拿,開你那輛舊的奔馳太沒麵子了。”
我看著協議上她龍飛鳳舞的簽名,慢條斯理地收進抽屜。
“車我已經賣了。”
薑念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賣了?你憑什麼賣車?那是我用來接送導師的!”
她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許川,你是不是有病?”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我沒病,我隻是覺得,那輛車臟了。”
薑念氣結,指著我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
陸宇昂拉了拉她的胳膊。
“算了念姐,跟他這種窮酸氣的人計較什麼,反正公司現在是你的了,明天咱們自己去買一輛新的。”
薑念深吸了幾口氣,強壓下怒火。
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真是無可救藥。”
“宇昂說得對,你這種人,一輩子也就配在底層爬。”
“晚上宇昂的朋友要在家裏辦溫居派對,你不準回來給我丟人現眼。”
說完,她挽著陸宇昂,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
我看著關上的門,拿出手機,給國外的中介發了條信息。
“房子可以掛牌了。”
手機屏幕上倒映出我平靜的臉。
“派對玩得開心點,陸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