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閨蜜林微,替我男友策劃了整場求婚。
場地是她選的,戒指是她陪他挑的,連那天的氛圍組都是她找的。
求婚那天,薑北單膝跪地,周圍呼聲陣陣。
林微站在人群最後麵,哭成淚人。
我感動了好久,當場連發十條朋友圈。
直到剛才,我看到薑北的手機彈出一條微信:
【她要是知道你求婚前還在我這過夜,會不會恨我?】
我顫著手點進去,長長的聊天記錄映入眼簾。
原來那些我出差的夜晚、加班的周末、生病沒人陪的雨天。
他都在她那翻雲覆雨。
甚至每次事後,林微都會約我喝下午茶。
一邊幫我吐槽薑北不是人,一邊勸我:
"他可能隻是壓力大,你要多體諒。"
我淡定地把所有聊天記錄轉發給自己,
隨後給林微發了條消息:
"明天老地方聚餐,我請。"
最佳損友,得當麵謝。
......
“老薑,你這求婚辦得也太摳搜了,要不是我刷臉給你打折,這排場你拿什麼給晚晚交代?”
林微大馬金刀地坐在薑北身邊,拿起他的水杯就喝了一口。
我推開包廂門,剛好看見這一幕。
包廂裏坐著幾個薑北的狐朋狗友。
周揚笑著打趣。
“微姐,你這操心的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娶媳婦呢。”
林微翻了個白眼,抬手錘了周揚一拳。
“少放屁,我可是老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轉過頭,很自然地用手背幫薑北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是吧,北哥?”
薑北不僅沒躲,反而配合地低了低頭。
“是,多虧了你。”
我站在門口,靜靜看著他們行雲流水的默契。
直到周揚看到我,趕緊站了起來。
“嫂子來了,快坐快坐。”
薑北這才抬起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晚晚,你今天怎麼遲到了。”
他站起身想幫我拉椅子,林微卻搶先一步。
她一把將薑北旁邊的椅子拉開,按著我的肩膀讓我坐下。
“晚晚,快坐這兒。昨晚我跟北哥對流程對到半夜,他可是緊張得一宿沒睡呢。”
我順勢坐下,目光落在她剛才喝過的那杯水上。
玻璃杯沿上,還印著她剛塗的唇釉。
“昨晚對流程?”我看向薑北,“你不是說你在公司加班嗎。”
薑北動作一頓,眼神閃爍了一下。
林微立刻咧嘴笑了起來,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大腿。
“哎呀晚晚,你不會連這個醋都吃吧?”
她一把攬住薑北的肩膀。
“我和老薑可是睡上下鋪的交情,我真把他當哥們。你要是介意,我以後離他遠點就是了。”
周揚在旁邊幫腔。
“嫂子,微姐就是個男的,你跟她計較什麼。”
“就是啊,老薑要真想幹點啥,還能等到現在?”
朋友們七嘴八舌地勸著,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我神經敏感、小肚雞腸。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林微。
“既然是哥們,那怎麼連菜單都還沒點?”
我伸手按住桌上的服務鈴。
“我說了今天我請客,怎麼,等我來買單,不讓我點菜?”
林微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幹笑兩聲,把菜單推到我麵前。
“哪能啊,這不是想等你來點你愛吃的嘛。”
我翻開菜單,隨口點了幾個海鮮。
林微眉頭一皺,直接伸手蓋住了菜單。
“晚晚,老薑海鮮過敏,你忘啦?”
她轉頭對服務員說。
“給他來一份水煮肉片,不要香菜,多放點辣椒。他最近壓力大,喜歡吃重口味的。”
服務員點頭記下。
我看著薑北。
“你什麼時候喜歡吃辣了。”
薑北幹咳了一聲,避開我的視線。
“最近確實比較累,換換口味。”
林微得意地挑了挑眉,湊到我耳邊低聲說。
“晚晚,男人嘛,有時候就是需要點新鮮感,你要多體諒他。”
我心裏冷笑。
是啊,新鮮感。
新鮮到昨晚在我出差回來前,他們還在那張大床上探討體位。
服務員開始上菜。
林微熟練地拿起公筷,把水煮肉片裏僅有的幾根蔥絲挑出來。
然後夾了一大筷子肉,放進薑北碗裏。
“北哥,多吃點,補補身子。”
薑北自然地夾起肉塞進嘴裏,甚至還對她笑了笑。
“還是你懂我。”
我看著麵前的清蒸魚,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拿出手機,我點開微信裏那張截圖。
是昨晚薑北睡著後,林微拍的他赤裸的背影。
【北哥的背肌越來越緊實了,便宜你了。】
這是她發給我的“閨蜜私房話”。
當時我以為她是開玩笑,現在看來,這是明晃晃的挑釁。
我放下筷子,端起麵前的紅酒杯。
“既然微微這麼懂他,不如這頓飯你來請吧。”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畢竟昨晚你那麼出力,我也得給你個表現的機會。”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周揚麵麵相覷,氣氛跌至冰點。
林微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她咬著嘴唇,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看向薑北。
“北哥,我沒別的意思,晚晚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薑北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曾晚晚,你今天到底發什麼瘋?”
他皺著眉,滿臉不耐煩。
“微微忙前忙後幫我們策劃求婚,你不領情就算了,在這陰陽怪氣什麼?”
“她一個女孩子,你讓她在這麼多人麵前下不來台,你覺得很有麵子嗎?”
我平靜地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樣子。
“我讓她下不來台?”
我站起身,拿起包。
“行,既然你們兄妹情深,那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
薑北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你站住。給微微道歉。”
我低頭看著他青筋暴起的手背。
“薑北,這酒你喝了,就算我們之間的事翻篇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