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來後,我直接去了市版權局。
“您好,我要申請凍結我名下所有歌曲的商業使用權。”
我把厚厚一遝證書遞了過去。
是的。
那八十七首歌,我在創作完成的第一時間,就用自己的名字進行了版權登記。
我以前覺得用不上。
因為我相信溫念。
現在,這成了我唯一的籌碼。
工作人員檢查了我提交的材料。
“許先生,您的申請已經受理。”
“從現在起,這八十七首歌禁止任何形式的商業演出和盈利性播放。”
“如果有人違規使用,您有權起訴他們。”
“謝謝。”
走出大廳,陽光有些刺眼。
我走到路邊的垃圾桶旁。
把手機裏的SIM卡拔了出來。
這張卡我用了五年。
溫念的每一個電話,每一條信息,都通過這塊小小的芯片傳遞給我。
我兩指用力。
芯片發出一聲脆響,斷成兩截。
我把它扔進垃圾桶。
換上了一張老陳昨天給我買的新卡。
晚上十一點。
溫念坐在賀承的保姆車後座。
她喝了兩杯香檳,臉頰泛著紅暈。
賀承遞給她一瓶擰開的礦泉水。
“今天媒體的反響很好。”
“那幾首新歌的反響超出了預期。”
溫念接過水喝了一口。
“都是你的功勞。”
“沒有你,這演唱會辦不下來。”
賀承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許越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他今天鬧脾氣,明天指不定又搞出什麼事。”
溫念靠在真皮座椅上,揉了揉眉心。
“不用管他。”
“他那個人就是死腦筋,覺得我紅了就不要他了。”
“晾他兩天,等他手裏的錢花光了,自己就會認錯。”
車子停在別墅區門前。
賀承替她拉開車門。
“要我陪你進去嗎?”
“不用。”溫念擺擺手。
“他肯定在家生悶氣,我不想讓他看到你,又發瘋。”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院子。
別墅裏黑漆漆的。
沒有像往常一樣,留一盞玄關的暖光燈。
也沒有人端著溫熱的蜂蜜水迎上來。
溫念皺了皺眉。
“許越?”
她喊了一聲。
隻有空蕩蕩的回音。
她換了鞋,走進客廳。
茶幾上的禮盒原封不動。
她送我的那對音叉,連同包裝盒一起,消失在垃圾桶旁邊。
她心裏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許越,你給我出來!”
她推開臥室的門。
啪的一聲按亮了燈。
床上沒有人。
衣櫃門半開著,裏麵空了一半。
溫念愣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
那裏放著一份白色的文件。
上麵寫著四個黑體大字:離婚協議書。
文件的最下方,我已經簽好了名字。
許越。
筆鋒淩厲,沒有一絲猶豫。
協議書旁邊,放著一把吉他。
那是三年前,她送給我的唯一一件禮物。
現在,六根琴弦全部被剪斷了。
斷裂的金屬絲翹在半空中,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以為是。
溫念的手開始發抖。
她猛地抓起那份協議書。
淨身出戶。
我什麼都沒要。
“許越,你長本事了是吧?”
她咬著牙,拿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聽筒裏隻剩下冰冷的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手機從她手裏滑落,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