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推開出租屋的門。

房間裏一片漆黑。

我沒有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走到客廳。

腳下踢到了一個硬物。

我低頭看去。

是那個定製的護嗓音叉。

它像垃圾一樣被扔在垃圾桶旁邊。

一年前，溫念聲帶受損。

我跑遍了全市，花了一個月薪水買了這個音叉。

她當時笑著說這是她收過最貼心的禮物。

現在它沾滿了灰塵。

而茶幾的正中央。

擺著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那是賀承送她的鑽石項鏈。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溫念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我按了接聽。

“許越，你死哪去了？”

“我讓你來酒店給賀承當司機，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我看著地上的音叉。

“我在家。”

“你還有臉回家？”

溫念的聲音尖銳刺耳。

“賀承因為你沒來，隻能自己叫代駕。”

“他在車上吐了一身，你滿意了？”

我冷笑一聲。

“他吐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是他的助理，照顧他是你的本職工作！”

“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他的助理。”

“許越，你能不能別總是把丈夫兩個字掛在嘴邊？”

溫念顯得極其煩躁。

“你除了這張結婚證，你盡過什麼責任？”

“你買得起鑽戒嗎？”

“你辦得起婚禮嗎？”

“你連一條像樣的項鏈都買不起！”

我看向茶幾上的絲絨盒子。

“是，我買不起。”

“所以賀承送的項鏈，你就堂而皇之地擺在家裏？”

“你翻我東西？”

她倒打一耙。

“它就擺在茶幾正中間，我瞎了才看不見。”

“許越，你別無理取鬧。”

“那隻是工作上的答謝禮。”

“賀承不像你這麼小肚雞腸。”

“他知道我們結婚了，所以特意挑了兄妹款。”

我愣了一下。

“兄妹款？”

“對啊，他一條，我一條。”

“這叫團隊凝聚力。”

“你這種沒上過班的人是不會懂的。”

我聽著她理直氣壯的解釋。

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溫念，你帶著前男友送的情侶項鏈，跟我談團隊凝聚力？”

“你思想怎麼這麼齷齪？”

“我們清清白白，什麼事都沒有。”

“你要是再這樣疑神疑鬼，這日子就別過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好啊。”

“什麼？”

“我說好啊，這日子不過了。”

“許越，你又來這套是吧？”

溫念冷哼了一聲。

“每次吵架你就提離婚，你煩不煩？”

“這次是真的。”

“協議在床頭櫃上，我已經簽好字了。”

“你愛簽不簽。”

“許越！你長本事了是不是？”

“你以為我不敢簽？”

“你簽吧，簽完我們就去民政局。”

電話那頭傳來賀承虛弱的聲音。

“念念，我的頭好痛啊。”

溫念的語氣立刻變得焦急。

“阿承，你先躺好，我馬上給你倒蜂蜜水。”

她轉過頭，對著電話冷冷地說。

“許越，我現在沒空跟你扯淡。”

“明天早上八點，滾來公司給賀承道歉。”

“否則，你以後一分錢工資都別想拿到。”

我平靜地聽著。

沒有像以前那樣低聲下氣地求她。

“溫念。”

“祝你前程似錦。”

我掛斷了電話。

順手將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