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低沉冷戾的聲音,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
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李承澤猛地轉頭,臉色瞬間煞白。
風雪中,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踏雪而來。
馬上的人,穿著一身玄色狐裘,麵容冷峻如神祇,眼底卻翻湧著屍山血海般的殺意。
大楚戰神,當朝九皇叔,攝政王蕭凜。
他身後,跟著數百名全副武裝的黑甲鐵騎,將整個亂葬崗圍得水泄不通。
“九......九皇叔?”
李承澤囂張的氣焰瞬間萎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蘇婉清更是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了雪地裏。
蕭凜翻身下馬,看都沒看李承澤一眼,徑直朝我走來。
他脫下身上帶著體溫的狐裘,小心翼翼地將我裹住。
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抱歉,本王來遲了。”
他看著我鮮血淋漓的雙手,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我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扯出一個虛弱的冷笑:
“不遲。”
“剛好趕上看一場狗咬狗的好戲。”
李承澤聽到我的話,氣得臉色鐵青,卻又礙於蕭凜的威壓,不敢發作。
“九皇叔,江晏寧是通敵叛國的罪臣之女!”
“父皇已經下旨滿門抄斬,您這是要包庇罪犯嗎?”
他搬出皇帝來壓蕭凜。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蕭凜緩緩站起身,將我護在身後。
他連劍都沒拔,隻是冷冷地掃了李承澤一眼。
“啪!”
蕭凜身邊的暗衛首領夜影,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李承澤臉上。
李承澤整個人被扇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裏,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殿下!”
蘇婉清尖叫著撲過去,卻被夜影一腳踹開。
“攝政王麵前,哪有你這條狗狂吠的份?”
李承澤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蕭凜!你敢打孤?孤可是當朝太子!”
蕭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本王打的就是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
“你口口聲聲說江家通敵,證據呢?”
李承澤咬牙切齒地指著地上的認罪書:
“人證物證俱在!江家書房搜出了敵國密信!”
“是嗎?”
蕭凜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封蓋著紅印的密函,直接砸在李承澤臉上。
“那你給本王解釋解釋,為什麼你的人搜出來的密信,字跡會和蘇婉清的貼身丫鬟一模一樣?”
李承澤渾身一震,猛地抓起那封密函。
看清上麵的內容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蘇婉清更是抖如篩糠,拚命搖頭:
“不......不是我......殿下,是她汙蔑我!”
我靠在蕭凜懷裏,冷冷地看著這對狗男女。
真以為我江晏寧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嗎?
在他們陷害我爹之前,我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故意讓蘇婉清的丫鬟“偷”走了一份假的兵力部署圖。
那份圖上,塗滿了我特製的追蹤粉。
隻要她敢交出去,就是鐵證如山!
“李承澤,你真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嗎?”
我強忍著痛楚,一字一頓地說道。
“扣押糧草的指令,是你身邊的太監總管親自下的。”
“我已經讓人把他的十根手指一寸寸敲碎,他什麼都招了。”
“你猜,如果皇上知道,你為了陷害忠良,不惜害死邊關數萬將士......”
“你這太子的位置,還保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