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讓林瑤的動作猛地一僵。
她死死地盯著我手裏的備用手機,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掩飾了過去。
“報警?”
“你以為報警就有用嗎?”
林瑤強裝鎮定地冷笑了一聲。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就算巡捕來了,也是你媽吃了我們三百萬的東西沒付錢!”
“我們有賬單,有物證,巡捕來了也得讓你掏錢!”
她說著,直接對旁邊的服務員使了個眼色。
服務員立刻推著一輛餐車走了出來。
餐車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個空酒瓶。
林瑤指著那些空酒瓶,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沈總,看清楚了。”
“這是你媽剛才喝掉的羅曼尼康帝,每一瓶都是拍賣級別的珍藏。”
“光是這些酒,就價值兩百多萬。”
“你還有什麼好抵賴的?”
我掃了一眼那些空酒瓶,嘴角的冷意更濃了。
“林經理,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媽十年前就去世了。”
“一個死人,怎麼可能在你們店裏喝掉兩百多萬的紅酒?”
“還是說,你們盛世豪庭現在開始做陰間的生意了?”
我的話音落下,身後的高管們忍不住發出一陣哄笑。
林瑤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氣急敗壞地瞪著我,大聲吼道。
“你放屁!”
“你媽明明活得好好的,剛才還在這跟我談笑風生!”
“沈曼,你為了賴賬,居然連咒自己親媽死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你還是個人嗎?”
她一口咬定我媽沒死,甚至開始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指責我。
如果換做心理素質差的人,恐怕早就被她這番倒打一耙氣得失去理智了。
但我隻是平靜地看著她表演。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那個人是我媽,證據呢?”
“你們店裏的監控應該沒瞎吧?”
“把監控調出來,看看那個人到底是誰。”
聽到“監控”兩個字,林瑤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
她冷哼了一聲,強詞奪理道。
“調什麼監控?”
“我們店裏的監控正好今天早上送去維修了!”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借口,我差點笑出聲來。
果然,天底下的騙子連借口都是統一批發的。
監控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在有人冒充我媽消費三百萬的時候壞了。
“監控壞了?”
“那可真是太巧了。”
我嘲諷地看著她,“既然沒有監控,那你憑什麼證明那個人是我媽?”
林瑤似乎早有準備,她直接從賬本裏抽出一張消費確認單,啪的一聲拍在吧台上。
“憑這個!”
“這是你媽親筆簽下的字!”
“上麵不僅有她的簽名,還有你的名字和身份證號!”
“沈曼,白紙黑字,你還想抵賴嗎?”
我走上前,低頭看向那張確認單。
單子的右下角,確實簽著一個名字——王翠蘭。
那是我媽的名字。
而在旁邊,還寫著我的名字和一串身份證號碼。
看到這個簽名的瞬間,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筆跡......
根本不是我媽的!
我媽隻上過小學,寫字歪歪扭扭,而這個簽名,筆鋒銳利,顯然是練過字的。
更讓我心驚的是,這個寫著“沈曼”的字跡,我竟然覺得異常眼熟。
那分明是我高中時期,為了模仿大人的簽字,特意練過的一種連筆字!
自從我大學畢業後,我就再也沒有用過這種簽名字體。
為什麼我十年前的簽字習慣,會出現在這張三百萬的賬單上?
我的個人信息,到底是誰泄露給林瑤的?
就在我大腦飛速運轉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相間的警燈,透過玻璃大門,照亮了林瑤那張瞬間變得慘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