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宗耀癱坐在地上,渾身冷汗直冒。
他知道,裴寂真的幹得出來。
抄家滅族,對九千歲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我交......我交......”
沈宗耀顫抖著手,從懷裏掏出一個貼身保管的錦盒。
裴寂上前一步,接過錦盒。
打開檢查無誤後,他恭敬地遞給我。
我看著錦盒裏那枚熟悉的墨玉扳指,眼眶微熱。
娘,女兒終於把您的東西拿回來了。
“東西拿到了,我們走吧。”
我將錦盒收好,淡淡地吩咐裴寂。
“是,主子。”
裴寂推著輪椅,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沈雲瑤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
“沈雲璟!你不能走!”
她頭發散亂,像個瘋婆子。
“你憑什麼高高在上?你不過是個鄉下來的野種!”
“你以為你拿回了遺物就能翻身嗎?”
“你這輩子都隻能是個殘廢!是個配不上太子的廢物!”
我停下輪椅,轉過頭,憐憫地看著她。
“沈雲瑤,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過對手。”
“因為你不配。”
我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門外,突然衝進來一隊禁軍。
帶頭的,是刑部尚書。
“沈宗耀接旨!”
沈宗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跪下。
刑部尚書展開聖旨,大聲念道:
“經查明,戶部侍郎沈宗耀,貪墨賑災官銀三十萬兩,買官賣官,毒殺發妻。”
“數罪並罰,即日起革職查辦,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沈氏全族,流放三千裏,永不錄用!”
這道聖旨,像一道晴天霹靂,劈碎了沈家所有的美夢。
沈宗耀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王氏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不!這不可能!我是尚書千金!你們不能抓我!”
沈雲瑤也徹底崩潰了,她死死抓住太子的衣角。
“殿下!救救我!我是太子妃啊!”
太子此時已經自身難保,他一把甩開沈雲瑤。
“滾開!你這個賤婦!孤沒有你這樣的太子妃!”
他知道,這道聖旨,絕對是裴寂的手筆。
裴寂這是在敲山震虎,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
我看著亂成一團的沈家,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阿寂,走吧。”
“是。”
裴寂推著我,緩緩走出了沈家的大門。
身後的哀嚎聲、求饒聲,漸漸遠去。
陽光灑在我的身上,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回到督主府。
裴寂將我抱回床上,仔細地替我檢查腿上的傷口。
“主子,沈家的事情已經處理幹淨了。”
“沈宗耀活不到秋後,他在天牢裏,會生不如死。”
“沈雲瑤被太子休棄,貶為庶人。”
“流放路上,我會派人‘好好’關照她。”
我看著他那張陰柔絕美的臉,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做得好。”
裴寂的眼睛瞬間亮了,像一隻得到主人誇獎的修狗。
他把臉貼在我的掌心,貪婪地蹭了蹭。
“隻要主子高興,奴才做什麼都願意。”
我收回手,看著錦盒裏的墨玉扳指。
“沈家隻是個開始。”
“真正的賬,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