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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是被我氣走的。

他走的時候冷笑了一聲。

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行，林晚知，你既然非要撞南牆，我成全你。”

“到時候初篩被掛，你別指望我再拉下臉去求學長給你通融！”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連背影都透著一股“早晚有你後悔”的篤定。

我站在打印店門口，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

三年來的濾鏡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我心裏竟然沒有任何留戀，隻有一種掙脫枷鎖的輕鬆。

秋招首輪投遞截止的最後兩小時。

我抱著電腦坐在校園裏的星巴克。

連上了網申係統，準備進行最後的投遞確認。

剛調出總部的管培生申請頁麵，蘇明就帶著寧寧推門走了進來。

他們剛在隔壁教學樓做完一場模擬麵試，順道過來買咖啡。

蘇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落地窗邊的我。

以及我電腦屏幕上醒目的【集團總部-核心管培生】的申請界麵。

他大步走過來，臉色並不好看。

他拉開我前麵的椅子坐下，伸手按在了我的筆記本屏幕上。

“林晚知，這出戲該收場了。”

他壓低聲音，用一種極度包容卻又令人反胃的語重心長說道。

“分公司的內推通道半小時後關閉。”

“學長剛才給我下了最後通牒，你現在填表還來得及。”

“你是不是非要用這種自毀前途的方式，來逼我向你低頭？”

我握著鼠標的手沒有鬆開，冷冷地看著他。

“我說了，我不需要內推。”

“知知姐，算我求你了。”

寧寧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紅著眼眶，聲音柔弱。

“明哥這幾天為了你的事愁得連模擬麵試都心不在焉的。”

“你別拿一輩子的前途跟他賭氣呀。”

“投總部如果被刷了，係統裏是會有簡曆低評級記錄的。”

“到時候你再想調劑到分公司，人家都不要你了......”

她話音一落，蘇明歎了口氣，換上了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林晚知，我知道你從小沒受過什麼挫折。”

“接受不了自己不如別人的落差。”

“我也承認，這段時間忙著幫寧寧，確實忽略了你。”

“但你不能因為這種小女生的情緒，就毀了自己第一份工作。”

“機篩係統是沒有人情味的，它隻看學校標簽。”

“你聽話，別鬧了，安安穩穩去分公司報道。”

我看著他這張自以為理智、實則傲慢到了極點的臉。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到了這個時候，依然沉浸在他那可笑的規劃者光環裏。

依然覺得我離開他的安排就是死路一條。

“蘇明，把手拿開。”

我冷冷地看著他，伸手，一根一根掰開他按在屏幕上的手指。

“我沒鬧，沒賭氣，更不是為了逼你低頭。”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連聲音都沒有一絲顫抖。

“我的目標，一直都是總部核心管培生。”

說完，我當著他的麵，挪動鼠標。

點擊，確認投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