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色破曉,薑雲姝慵懶翻了個身。
等到下樓,房間裏已經沒了傅瑾言的身影。
她簡單吃過早餐,準備收拾幾件臨走要的東西,目光不經意掃過角落,發現原本碎掉的玉飾,如今用金絲鑲嵌放回了原處。
薑雲姝微微一愣。
傭人察覺她的視線,連忙取了玉飾上前。
“昨夜傅先生在客廳熬了整晚,說是要為太太修好這塊玉。”
薑雲姝回過神,諷刺地扯了下唇。
“扔了吧。”
她垂眸輕語,指尖摩挲過裂痕接口,不知道是在說玉,還是說什麼其他。
“碎了就是碎了,永遠不可能變回原樣。”
她隨手把玉丟在一邊,看著傅蓁蓁挑釁般發來的照片,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就在這時,大門處傳來動靜。
傅瑾言的司機匆匆闖入,看著薑雲姝焦急開口:“不好了夫人,傅先生要被老太太打死了!你快去老宅看看吧!”
薑雲姝沒理會,事不關己拿起手機上樓。
司機一愣,再抬眼時咬了咬牙,聲音帶了歉意:“夫人,得罪了!”
說完,他上前將薑雲姝攔住,顧不得其他,強行將她拉上了車。
片刻後,車輛在老宅門口停下。
薑雲姝沉著臉下車,在司機顫抖的目光中,冷漠走向祠堂。
還沒進門,裏麵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
“我不嫁!憑什麼送我走!”
是傅蓁蓁。
緊接著是傅瑾言焦急含怒的低吼。
“媽,我和蓁蓁隻是精神上的摯友,並不會逾越底線,您為什麼就不能接受!”
透過虛掩的門縫,薑雲姝看見傅瑾言紅著眼將傅蓁蓁護在懷裏,眼底溢出決絕。
“當年您明明答應過,隻要我能讓薑雲姝複婚留下,就不再阻攔我和蓁蓁!”
一句話,像是尖刀戳進薑雲姝的心臟。
當年傅瑾言跪在薑家門口三天三夜,直到暈厥的前一秒都在求她複婚。
甚至在剛剛複婚的那段日子,他無數次半夜驚醒確認她的存在,生怕一睜眼都是在做夢。
她不止一次打趣嘲笑,心疼過、心軟過。
可原來就連那些都是欺騙,他隻是假借愛她,守候真正的心上人?!
盡管早已對傅瑾言不抱幻想,可驟然得知真相,薑雲姝還是忍不住酸了眼眶。
就在這時,房間裏的人發現了她的存在。
場麵寂靜一瞬,傅瑾言下意識把傅蓁蓁放開。
“雲姝啊,是瑾言對不起你。”
傅母見狀懊惱搖頭,氣急發話。
“我已經給蓁蓁物色好了人家,三天後立刻把她送到國外,和顧家聯姻!”
“憑什麼!”
不等薑雲姝開口,傅蓁蓁先一步哭喊打斷。
“哥哥愛的人是我,你們憑什麼把我們分開!”
“好好好!”
看著自家孩子不成器的模樣,傅母氣的不打一處來。
“乖乖出嫁、還是挨上99棍家法!你自己選!”
話音落下,傅瑾言徹底沉了臉。
他看著傅蓁蓁恐懼啜泣的模樣,撲通跪在傅母前。
“是我執意愛上蓁蓁的!這99棍家法,我替她!”
傅母身形一晃,當著薑雲姝的麵咬牙狠下了心。
棍棒接連不斷打在傅瑾言背上,他悶哼忍住劇痛,執著望向傅蓁蓁含淚的雙眸。
最後一棍落下,傅瑾言的後背已經血肉模糊。
薑雲姝看著他嘴角滲血,還要強撐安慰傅蓁蓁的樣子,忽然就想起幾年前,他也曾為她拚命。
那一次,傅瑾言替她擋了一刀。
血順著胸口直往下淌,他臉色慘白,卻還強撐著笑意哄她別怕,說:
“雲姝,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誓言猶在耳畔,可他拚死護著的,如今已經換了人。
看著這對苦命鴛鴦,薑雲姝的眼眶像被細針紮了下。
她緊了緊垂在身邊的手,輕輕開口。
“媽,算了。”
她知道這場戲是故意作給她看的,可她已經沒了折騰哭鬧的力氣。
她隻想離開,卻不知怎的一陣眩暈,恍惚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