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淑雯對上霍景霆的幽深的視線。
她扯了扯嘴角,忽然間覺得有些可笑,心底一陣悲涼。
丈夫出軌,她連離婚的權力都沒有。
但林淑雯不想驚動霍景霆。
畢竟嫁入豪門難,離開更難。
要是被他知道,她真的動了離婚的心思,肯定會撤銷離婚申請。
港城全都是他的人脈,要離開也會變得困難。
“你的那點禮物不足以補償我的委屈,所以我隻是在法庭上故意說了點氣話而已。”
“港媒總愛捕風捉影大做文章,怎麼,你真的信了?”
林淑雯淡定地推開他,不動聲色從他懷裏出來。
霍景霆眼神一動,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又恢複成往日慵懶散漫的模樣。
“明天我就讓秘書轉10%的股份給你,開心了嗎?”
“拿到股份之後,找個時間申請二審撤回離婚申請,偶爾鬧一下脾氣還算可愛,要是多了,就讓人厭煩。”
林淑雯沒有說話,起身直接走進房間裏。
關門前,她聽見霍景霆接起一個電話。
但她沒有仔細聽,走進了浴室裏。
洗完澡出來,林淑雯坐在梳妝台前吹著頭。
忽然間,一個熾熱的身軀從她身後貼近,讓她的身體猛然一僵。
“淑雯,媽催得緊,說我們年紀不小,也該要個孩子了。”
沒等林淑雯回答,霍景霆直接抱起她壓在床上。
林淑雯身體一僵,雙手抵住他的胸膛,以示抗拒。
讓她生下孩子,意味著她通過了霍景霆的考驗,把自己的所有資產和她共享。
這明明是她曾經最奢望的事情,但如今卻將成為束縛她的牢籠。
霍景霆俯視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色,聲音低沉。
“你不願意?”
林淑雯閉了閉眼。
“你明早還要陪梁晚晴去逛街,要是被她聞到你身上有我的味道,又要鬧脾氣。”
“我不想再幫你善後。”
霍景霆身體一頓,笑了笑。
“還是我們太太貼心。”
聽見浴室傳來水聲,林淑雯疲倦地閉上眼睛。
明明這是夫妻應該做的事,她卻不得不用梁晚晴做擋箭牌。
更諷刺的是,霍景霆真的聽進去了。
林淑雯不知道自己該感到高興還是悲哀。
第二天起身後,霍景霆已經不在家中。
林淑雯吃過早飯,就收到了霍母的消息。
今日該去黃大仙祠拜佛洗刷罪孽。
按照霍母的說法,無子是罪,按照霍景霆的說法,善妒是罪。
林淑雯到了之後,接過保鏢給的三根香,走到霍母身邊對著神像拜三拜。
煙霧繚繞之中,霍母緩緩開口:
“淑雯,豪門是沒有真心可言,我以為你一直明白這個道理。”
“這五年你把霍家打理的井井有條,這霍太太的位置,我實屬更中意你。”
林淑雯斂眸。
“媽,你知道我不是為了成為霍太太才嫁給霍景霆,而是嫁給了霍景霆才成為霍太太。”
當年追求她的權貴們數不勝數,如果隻是為了治療林父的病,她還有大把選擇。
可她還是為自己那一瞬的心動埋單。
明知霍景霆花心多變,還是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他,甚至愚蠢地期待著他真的會遵守承諾,此生隻有她一人。
她深陷泥潭,直到現在才幡然醒悟。
上過香後,林淑雯慢慢走到同心牆前,找到自己和霍景霆一起掛上的同心鎖。
黃大仙祠,承載了她太多記憶。
度蜜月回來後,霍景霆帶她來這裏的月老廟跪拜,按照儀式,用一根紅線纏繞在兩人的無名指上。
祈禱從此以後,他們的命運將如同紅線一樣永遠糾纏在一起。
霍景霆出車禍命懸一線時,她來這裏跪了三天三夜,寧願折壽十年,也要換他從鬼門關回來一趟。
往事樁樁浮上心頭,卻像霍景霆的愛一樣,變得模糊又陌生。
林淑雯拿起剪刀,決絕地剪斷了同心鎖,隨後丟進枯井裏。
準備離開時,她突然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
林淑雯一轉身,看見梁晚晴朝她走來,眼底帶著嘲諷和傲慢。
“林小姐,今天我是特地來找你的。”
“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要多少錢,你才肯離開景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