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三兩步衝過去,一眼就看到裴語笙捂著肚子,表情痛苦地跌坐在地上。
墨墨和棠棠站在旁邊,滿臉淚痕。
見我回來,他們立刻撲到我懷裏。
“媽媽,我們沒有推阿姨!”
“不要讓警察抓我們,嗚嗚嗚......”
我緊緊抱住兩個孩子,餘光掃過裴語笙時,見她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一道冰冷的斥責聲。
“桑榆,你在做什麼!”
我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一隻大手狠狠推向旁邊的長椅。
天旋地轉間,我的肚子撞在扶手上,刀口裂開的劇痛疼得我眼前發黑,幾乎失去知覺。
我緊緊捂著肚子,感覺那裏有溫熱的液體滲了出來。
“媽媽,你流血了!”
兩個孩子年紀還小,看到血哭得更凶了,慌不擇路跑去求傅雲虔幫忙。
“叔叔,我媽媽流血了!求你救救她!”
傅雲虔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彎腰小心翼翼抱起裴語笙,冷冷撂下一句:“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張了張嘴,想把兩個孩子叫回來。
可刀口疼得實在太厲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意識的最後,我看到他們哭著跑向我,聲音卻越來越遠。
再醒來,我已經被送到病房裏。
腹部綁著紗布,手背上紮著輸液針。
醫生見我醒了,心疼地皺眉:“你有先天性愈合障礙,怎麼還敢給別人捐腎?”
“像你這種體質,術後傷口根本沒法正常愈合,你也太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了!”
我攥緊被單,心底漫上一層澀意。
我試管成功那年,傅雲虔發生車禍,腎臟破裂。
傅家人找到我,說我的配型和傅雲虔完全吻合,讓我立刻流掉孩子,把腎捐給他。
並且,永遠不能把這件事告訴傅雲虔。
我知道這個孩子有多來之不易,卻更擔心傅雲虔的安危,於是,毫不猶豫接受了傅家人的安排。
那段時間我的傷口好了又爛,爛了又好,最嚴重的時候連床都下不了。
可傅雲虔卻怪我不去醫院看他。
怪我保不住孩子。
甚至把回國看望他的裴語笙當作救贖。
他不知道同時失去孩子和一顆腎的我有多痛苦,不知道我背著他吃過多少抗抑鬱藥,更不知道我有多少次因傷口感染疼到徹夜難眠。
他隻是站在道德製高點,一次又一次指責我:“桑榆,你從來都隻顧著自己,不願意為這個家,為我,付出哪怕是一點。”
壓下紛亂的思緒,我才注意到墨墨和棠棠不在身邊。
“醫生,我的孩子呢?”
醫生愣了一秒,“你說那對龍鳳胎?他們被一位姓傅的先生帶走了。”
我的心瞬間提起,連忙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連鞋都來不及穿,便踉踉蹌蹌衝出病房。
走廊拐角,我撞進一道結實的胸膛。
抬起頭,剛好對上傅雲虔那雙波瀾不驚的狹長眼眸。
我立刻抓住他的手臂,聲音顫抖地問:“你把我的孩子們帶到哪去了?”
傅雲虔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反手扣緊我的肩膀按在牆上,指腹嵌進肩胛骨,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桑榆,你還演上癮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