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許青枝聲嘶力竭撲了過去。
可下墜速度太快了,冰涼的觸感從她蒼白的指尖一碰即離,她隻得到一捧空氣。
沒有浪費一秒時間,許青枝轉身,拚盡全力往樓梯間跑!
十七樓,天和地的距離。
她一腳踩空滾了下去,但很快又咬著牙爬起來繼續往下。
好長好長的樓梯啊。
她麻木地跑著,明明什麼都沒有想,卻好像身處很多個零散的畫麵。
謝執舟將名下的銀行卡和密碼都交給她,說提前習慣夫妻生活。
謝執舟競賽班下課後第一時間跑到自習室坐到她身邊,說送你回家。
謝執舟滿眼都是她、揉著她的發頂、隻對她笑......
她終於跑到了一樓。
也看到了平安扣落在地上,分崩離析,四分五裂。
不知何時下起傾盆大雨,碩大的雨滴砸在許青枝身上。
她掌心捧著零落殘缺的碎玉,緩緩地跪了下去。
“奶奶。”良久,她哭了出來,像個被拋棄的孩子,崩潰失控:“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平安扣。”
一如她和謝執舟,無論她再怎麼努力挽回,也拚湊不回原樣。
......
才醫院回到學校後的日子,許青枝已經記不清楚了。
隻依稀知道,自己拚了命地刷題,一天能寫好幾十張試卷。
隻知道她和第二名的差距越來越大,十分、二十分、三十分。
隻知道高考結束那天,她走到暖和陽光下,心卻還是寒冷的、沒有知覺的。
出了校門,她遇到了謝執舟和蘇沐雨。
再看到這兩個人,恍若隔世,卻也再沒有任何波瀾了。
反倒是謝執舟,擰著眉問她:“你怎麼回事?瘦了這麼多。”
見許青枝眼底隻是如同大海般的沉,謝執舟莫名浮起一抹不安。
他沉聲:“許青枝,我勸你別再耍花招了,安分一些,等我們一起上了大學,說不準我還會順便照顧一下你。”
“再怎麼說,你到了那邊人生地不熟,認識的也就隻有我和沐雨了。”
許青枝沒有理會他,轉身離開。
她去了一趟警察局。
把她在酒吧買下的監控視頻,以及病房裏她和蘇沐雨單獨待在一起的對話錄音,一並交給了警方。
“我要告蘇沐雨,故意傷害罪。”
在警方表示需要時間受理和調查案件後,許青枝才真正登上啟程培訓基地的飛機。
培訓過程保密,她不可能再遇到謝執舟。
望著飛機窗外的藍天白雲,許青枝想,這是屬於她的新生。
之後的半個月,謝執舟沒有再見到許青枝。
他並不疑惑,隻認為這又是許青枝想讓他低頭認錯的下三濫手段。
直至錄取院校公布的這天。
手機屏幕亮起,他所在的班級群裏,班主任艾特全員,分享了一個巨大的喜訊。
【我們班裏出了一個省狀元,許青枝同學!】
【她也順利被清大錄取,恭喜許青枝!你的努力沒有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