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蜷在角落，想著媽媽的生命表掰手指頭數數。

打翻水杯，扣三分。

弄濕阿姨的袖子，扣五分。

惹媽媽生氣....

我一根一根掰著，數到最後，小手已經數不過來了。

我急哭了，看著媽媽的照片。

委屈，害怕，自責全部纏在一起。

就在這些情緒壓的我快喘不過氣來。

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要是我不在了，媽媽的生命表就不會再扣分了，她就能永遠幸福的活著。

想到這裏，我爬上半開的窗戶，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照片上媽媽的笑臉，然後向外一躍。

我的身體輕飄飄飛了起來。

飛到媽媽身邊，娟娟阿姨坐到媽媽身邊，語氣又急又不忍心。

“哎呀你快把孩子放出來，念念才五歲，哪裏懂什麼人情世故，一時想不起稱呼太正常了，不至於又打又罵。”

旁邊一個姐姐也跟著接話。

“對啊蘭姐，你對孩子也太嚴苛了，小孩子哪會一點錯都不許犯。”

“你現在這麼高壓天天嚇她，把孩子嚇出病怎麼辦？”

她們多多少少聽說過，媽媽給我設置生命表的事。

你一言我一語，都在幫我說話。

外婆更是直接站起身，想來房間接我出來吃飯。

“啪！”的一聲。

媽媽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臉色鐵青。

“不許去！”

“我心裏比誰都清楚怎麼教孩子，我就是要讓她心慌害怕，她才會長記性守規矩。”

“你們一個個心軟慣著，遲早把她慣壞！”

外婆沒聽她的，手剛放在門把上。

媽媽直接砸碎杯子。

“媽！這是我教育自己的孩子，輪不到你來慣著！”

“你非要插手攔我，那咱們母女情分也沒必要維係了！”

這話一出口，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我心裏也跟著咯噔一聲。

這幾年，外婆和媽媽經常因為我的事情吵架。

她們今天好不容易坐下來一起吃飯，不能再為我翻臉了。

我擋在門口，拚命擺手。

“外婆，不要再管念念了，是念念做錯了事情。”

外婆的手停在門把上。

她嘴唇動了動，最終長歎一口氣，一句話也沒說出來，轉身走了。

外婆前腳剛走，餐桌上的叔叔阿姨們也紛紛找借口離開。

生日蛋糕還沒有吃，偌大的餐桌已經空了。

她臉色黑得像鍋底，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我房間外麵大力敲門。

“許念念，你看看！”

“都是因為你，好好的一場宴席，弄的所有人都不高興！”

“我現在就要把你的分數全部扣掉！”

說著，她拿起紅筆，在牆上的生命表劃上最後一筆。

“許念念，扣十分。”

“不要！”

我大喊著撲過去，想搶走媽媽的筆，身體卻撲了個空。

我用手擋住眼睛，難過的渾身顫抖，控住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緊接著，手機鈴聲響起。

媽媽接起爸爸的電話。

“你到家樓下了？”

我一點一點掰開視線，透過手指縫看見媽媽完好無損的站在客廳。

腦海轟的一下炸開。

怎麼回事？

生命表的分數扣完了，可媽媽卻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