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主任震驚的看了我一會,又遺憾的歎了口氣,隻能按照我說的照做。
“林專家,您確定不會後悔嗎?”
“對麵有權有勢,可真不是好惹的,萬一......唉!”
我沒理會,“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當天下午三點,我正在錄一條金融科普視頻。
手機再次響起。
“林專家,您女兒在我車上。”
陸北城赤裸裸的威脅聲傳來。
“您現在改結論還來得及。報告遞上去之前,您怎麼改都行。”
我的語氣很平靜,“是嗎?”
那邊聽出了不對。
“你什麼意思?”
“林覺夏,你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我說了你女兒在我這裏。”
“我給你兩個小時,要是不改,我不確定,待會郵寄到你家的,究竟是你女兒的手指還是舌頭......”
我忽然笑了。
“你車上那個女孩,今年多大?”
對麵沉默了一秒,忽然急了,“林覺夏,你別跟我玩花樣......”
“她告訴你她叫什麼?”
那邊沒有回答。
我聽見他呼吸重了。
“我女兒今年初三,十五歲。”
我頓了頓。
“但那個女孩不是。”
對麵破防了,“不可能!照片、學校、班級、班主任名字,全對得上。”
“因為她是我安排的人。”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陸北城,你查了我女兒,但你有沒有查過,我為什麼能做二十年風控沒被人動過?”
對麵沉默了。
“因為我從來不把真正的軟肋放在別人能摸到的地方。”
對麵震驚,“你......”
“我女兒三年前就去了國外,所有國內的學籍、檔案、照片,都是假的。我花了三年做這套材料,等的就是今天。”
沉默了很久。
“你瘋了?!”
“我沒瘋。我隻是比你更早就知道,像你這種人,遲早會來找我。”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那個女孩很安全。她是我團隊成員,退役運動員,全國青年散打冠軍。你車上那幾個人,應該已經被她放倒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聲。
有人在喊。
“......暈了......三個都暈了......”
陸北城沒有掛電話。
我能聽見他的喘息,像一頭氣急敗壞的野獸。
“林覺夏!你他媽這二十年,就是為了搞我?”
“不隻是你。”
我開口糾正他。
“是所有像你一樣的人。”
“陸北城,這些年你害了這麼多人,你所謂的金融大鱷,不過是踩著別人的骨頭爬上去的。”
“可我林覺夏,就是你的克星。”
“就算你的報告就算遞上去,就算有人信,我也有律師、有媒體、有後台。你動不了我。”
說完我沒理會對麵的惱羞成怒,徑直掛斷電話。
沒過多久,李主任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
“林專家,出事了。”
“說。”
“您那份修改後的報告,我還沒遞上去,紀監委那邊先來了電話。陸北城實名舉報您,索賄五百萬不成,惡意打壓企業。”
李主任抹了把汗。
“要不要咱們回個電話解釋一下?”
“不用了。”
我又低下頭忙活自己的事兒,“這事不用管。”
“......什麼?”
“他打電話過來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您開個價」。我如果直接掛掉,他照樣可以編個故事。但我從頭到尾沒有報價,沒有商量,隻有一個態度——不通過。”
我頓了頓。
“那段錄音拿出去,隻能證明三件事。”
“第一,他試圖行賄。第二,我拒絕行賄。第三,他威脅我家人。”
“可他舉報的是您索賄......”
“錄音不隻是他有,我也有。”
“等輿論發酵起來,我們再出手,現在隻需要靜靜等待就好。”
李主任恍然大悟。
“林專家,您這是......自己挖坑等著他跳?”
“李主任,他在金融圈混了二十年,靠的就是一個本事:讓別人覺得動他就是動整個係統。”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
“我今天就讓他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再厲害的靠山,總有一天會靠不住的。”
李主任走後,又來一個陌生電話。
“林專家,我是《財經周刊》的記者江琳。陸北城先生剛剛通過他的公關團隊,向多家媒體提供了舉報材料。”
“他說您以風險評估為由,向他索賄五百萬,被拒絕後惡意修改報告結論。您有什麼要回應的嗎?”
“有。”
“請講。”
“他少說了一個數字。”
“......什麼意思?”
“他電話裏開價五百萬,讓我簽字放行。”
“這個金額,刑法第一百六十四 條規定的「對非國家工作人員行賄罪」,數額巨大,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
“林專家,您是在引用法條?”
“我在幫他算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