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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防盜門被震得嘩嘩作響。

我走到玄關透過貓眼看去。

王翠花端著鋁鍋站在門外,鍋蓋邊緣滴落黃色油水。

我拉開防盜門,一股餿味飄進鼻腔。

“柯老師,你可算開門了,我還以為你躲在裏麵不敢見人呢。”

王翠花咧著大嘴,把油膩的鍋往我懷裏塞。

“諾,這就是我昨晚說的那半鍋雞湯,我特意起大早給你端過來的。”

“你趕緊趁熱喝了,喝完就拿著大強的準考證去考場踩踩點,別耽誤了正事。”

我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抬手擋住鋁鍋。

“王翠花,我再說最後一遍,替考是犯法的,你要是再糾纏,我馬上報警。”

王翠花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把鍋往地上一砸,湯汁濺上我的鞋子。

“你少拿警察來嚇唬我,你想斷了我們家三代單傳的活路是不是?”

“要不是你平時教得不好,大強怎麼會模擬考墊底,你連高考試卷都不提前偷出來給他看,你算什麼老師?”

我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無語極了。

“劉大強模擬考墊底是因為他天天逃課去網吧,高考試卷是國家絕密,你讓我去偷?”

“上個月劉大強在走廊裏掀女同學裙子,你是怎麼說的,你忘了?”

王翠花雙手叉腰,朝地上吐唾沫。

“男孩壓力大,摸一下怎麼了,又沒少塊肉,你們就是小題大做。”

“我告你,今天這替考的事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不然我跟你沒完。”

她一邊說,一邊仗著身體肥胖,強行往門縫裏擠。

我雙手死死抵住防盜門,不讓她踏進玄關半步。

“你給我滾出去,這裏是我家,再往前一步就算私闖民宅。”

王翠花見擠不進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幹嚎起來。

“殺人啦,市優秀教師逼死貧困生啦,大家快來看啊。”

“老師欺負窮人啦,收了錢不辦事,還要把我們母子倆往死裏逼啊。”

喊聲引來同層鄰居,幾個大爺大媽提著菜籃子,站在樓道口指指點點。

王翠花見有人圍觀,立刻爬過去抱著一個大媽的褲腿。

“大姐你給評評理啊,這柯老師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的,背地裏收了我們一萬塊錢。”

“現在馬上高考了,她不但不讓我家大強考試,還把我送的雞湯扔在地上,這不是要逼死我孤兒寡母嗎?”

圍觀的鄰居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帶著懷疑。

“小柯平時看著挺好個閨女,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呢?”

“現在的老師啊,心都黑著呢,為了錢什麼事幹不出來。”

“就是,人家孤兒寡母的也不容易,收了錢就得辦事啊。”

王翠花聽著議論聲,哭得更起勁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可憐的大強啊,你這輩子算是毀在這個毒婦手裏了,媽也不活了。”

我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著她。

“王翠花,你繼續演,你剛才說的話我已經全部錄下來了。”

“造謠誹謗加上尋釁滋事,足夠你進局子待到高考結束。”

“我現在就打110,讓警察來聽聽你是怎麼讓我去偷高考試卷,怎麼讓我去替考的。”

王翠花聽到要進局子,有點害怕,立即停止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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