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
我白著臉回了一句。
不僅沒給。
我現在還少了一根手指。
我爸那邊頓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我媽連自己女兒的錢都貪。
坐我旁邊的外婆立馬湊過來問我:
“誰打來了?”
我爸聽到外婆的聲音,立馬回了一句:
“行,爸知道了。”
“你先不要聲張,等爸回來跟她們算賬!”
說完,我爸便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揣進包裏,回了外婆一句:
“沒誰,騷擾電話!”
外婆沒有起疑,看著台上宛如一家人的大舅表弟和我媽。
欣慰的來了一句:
“念慈是個好孩子,不枉費我們全家和三個姐姐那麼寵她!”
“你要多跟你媽學,以後好好孝順她!”
這些話她說過千百遍了。
我沒有理她。
我媽在台上還說了些什麼我已經聽不見了。
看著滿桌子的美味佳肴,提不起半點食欲。
“我們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了一聲後我便不顧眾人詫異的眼神,起身離開了。
酒店外的太陽一曬,我立馬就清醒了。
回頭看了眼裏麵的熱鬧。
我的心像破了個洞,呼呼的往裏麵灌著冷風。
我掃了輛共享單車。
雙手搭上車把的時候,看著自己右手中指光禿禿的斷指,眼淚止不住的流。
我從八歲起就不喜歡哭了。
可這一天,我騎著車,一路哭回的家。
像個被拋棄的路邊小狗。
回到家,進門前,我就強迫自己擦幹眼淚。
所有的心軟,所有的孝順在這一刻都結束了。
以後我隻為自己和愛自己的人而活。
推開門。
來到我媽的臥室。
打開衣櫃。
找到了那個被她一次次用來威脅我的行李箱。
把她的東西一件件的往裏麵裝。
穿的,用的,擦臉的......
裝了整整一箱子和兩個搬家用的大口袋。
我把它們拖到客廳。
靜靜地等待。
晚上八點剛過。
我媽從外麵回來了。
臉上還帶著宴會上的喜悅。
想必受到了不少恭維。
“叫你給我打輛車你也不理我,摳門死了!”
“還是你表弟孝順,知道心疼我這個小姑,親自開他爸的車送我回來的!”
話音落,注意到我臉色不對。
視線再移到我腳邊堆著的那些行李上。
那個箱子,怎麼越看越像她的?
我起身,把行李箱塞她手裏,把兩個袋子挎她肩膀上。
趁她沒反應過來,直接拉開門把她推出門外。
“既然你覺得表弟這麼好,那從今天起,你就去他家,讓他給你養老!”
“你什麼意思?你要趕我走?”
我媽指著自己的鼻子,表情不可思議。
我用力的點了點頭:
“對!”
“就是要趕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