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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燈節熱鬧非凡，家家戶戶張燈結彩。

我卻隻能守在武館門口眺望行人成雙成對的幸福。

因為下午少磨了一把刀，老板娘罰我在門外守夜。

遠遠的，我看到顧以渝牽著裴輕月的手走過了那條長月橋。

我忽然想起，我和顧以渝也曾走過。

那是十年前，顧以渝還是候府不得寵的庶子。

受父親冷落、兄弟欺辱的他，躲到武館來哭，說要找人學武。

武館的人不待見他。

隻有我看到他手臂上的淤青，站出來對他伸出手。

“你別哭了，你想學什麼，我教你。”

“不要錢，我隻是不希望看到有人被欺負。”

從此，顧以渝每日都會來找我學武。

他會向我吐露心事，會專程從候府帶糕點給我。

後來老侯爺倒台，候爺的兄弟反目成仇。

他被人追殺時，我為他擋了一箭。

那天，他抱著我哭了很久，等我恢複後就牽著我的手走上長月橋。

“京城的人都說，隻要走過這長月橋，那我們今生今世都不會再分離。”

“姎姎，你可願與我定親，待我繼承爵位後，我定十裏紅妝迎你進府。”

當時的我大概沒想到，那一句願意的代價就是蹉跎六年。

天色終於泛白，我卻還不能休息。

佳音閣外擺起比武場請人觀看，我要去送刀劍。

卻沒想到，遇到了顧以渝。

他正百無聊賴地坐在看台，見了我，挑起眉朝我招手。

“小姎，過來，陪我看戲。”

“今日這場可是你是喜歡的大師。”

顧以渝就是這樣，他總有將事情翻篇的能力。

惹我生氣了，讓我傷心了，他覺得隻要自己肯招招手，我就會主動過去。

可是，我不想了。

我垂著頭，客套地行了個禮。

“候爺，我還有要事，不能陪候爺看戲。”

顧以渝臉色刹然一沉，言語帶怒。

“給臉不要臉。”

“蔣姎，你當真是被我慣壞了！”

“給我滾！”

我正要轉身離開，裴輕月忽然開口。

“候爺，今日 比武的彩頭是支金簪，聽說是皇後娘娘賞賜的，若是能戴著那支簪子嫁入候爺，能保證候府子嗣延綿。”

“隻要有女子肯上比武台，挨過今日大師的五十拳就能拿到金簪。”

“蔣姎經常在武館當沙包抗練，對她來說簡直小菜一碟，讓她上台為我拿下金簪好不好候爺？”

那支金簪其實並無奇異之處。

甚至有些老舊，光彩已經不奪目了。

裴輕月櫃子裏一大堆首飾，何缺這一支？

她想的，是能折磨我。

“候爺，恕我辦不到，我腰腹斷了三根骨頭，若是做人肉沙包怕是會死在這裏。”

顧以渝蹙著眉，視線落在我腰腹，似在猶豫。

“一支金簪而已，我再讓人為你去做一支就好。”

裴輕月紅了眼睛。

“候爺，可這是皇後娘娘所賜，進入候府之後隻要戴著它就無人該欺辱我，難道候爺想讓我日後被人欺負......”

顧以渝狠下心來，對我抬抬手。

“去為輕月贏下來。”

“不行，顧以渝，我身上這傷是因你而受的！”

三根骨頭斷裂，我險些死了。

他不相信他不記得那日的鮮血淋淋，不記得自己是怎樣抱著我說日後絕不會再讓我受傷的。

顧以渝輕拍裴輕月的背安撫，口氣已然是淬了冰。

“可輕月哭了，我能讓她一直哭？”

“自己上台，還是讓我的人抗你上去，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