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頭傳來教授驚喜又欣慰的聲音:“青芊,你終於肯答應加入項目了!手續我來安排,你直接來報道。”
孟青芊指尖攥緊手機,淡淡應道:“麻煩教授了,我會準時到。”
沒有多餘的寒暄,掛斷電話,她立刻在通訊錄裏翻找,撥通了律師的號碼。
“張律師,我要委托離婚訴訟,財產分割按法律規定處理,我隻要屬於我的那部分,另外,收集對方婚內出軌的證據。”
結束一切後,孟青芊環視這間住了五年的別墅。
每一處裝飾都是她和顧城野一起挑選,每一個角落都藏著曾經的溫情,可如今看來,隻剩刺眼的諷刺。
她沒有絲毫猶豫,打開衣櫃,將自己的東西全都整理進行李箱。
收拾完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孟青芊把行李箱放在臥室角落,躺在床上,閉上眼,卻毫無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玄關處傳來一陣響動。
隨即腳步聲由遠及近,臥室門被輕輕推開,顧城野帶著一身夜露與淡淡的香水味走了進來。
那味道不是她常用的木質香,而是屬於另一個女人的甜膩香氣,刺鼻又惡心。
顧城野換上睡衣,掀開被子躺到她身邊,習慣性地伸手將她攬進懷裏,親吻著她的脖頸。
熟悉的懷抱,曾經是她最安心的港灣。
無數個夜晚,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覺得人間值得。
可現在,孟青芊隻覺得胃裏翻江倒海。
她強忍著不適,猛地推開他,坐起身,聲音沙啞卻平靜:“今天算了吧,我不舒服。”
顧城野被推得一愣,立刻伸手想碰她的額頭,語氣裏滿是慣有的溫柔:“怎麼了?是不是累著了?哪裏不舒服?”
孟青芊卻偏頭躲開他的觸碰,突然道:“顧城野,我研究出治療不孕的藥物了,我們要個孩子吧。”
空氣瞬間凝固。
顧城野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被掩飾過去。
“青芊,我知道你想要孩子,可最近公司項目太忙了,我天天加班,根本沒時間陪你養身體。”
“等過段時間,等項目結束,我們再好好準備,好不好?”
和萬妙妙說的一模一樣。
他答應過別人,不會和她有孩子。
孟青芊的心口一陣酸痛。
她緊緊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輕聲問:“顧城野,你還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的承諾嗎?”
顧城野眼底的慌亂更甚,卻立刻裝出深情的模樣,握住她的手。
“我當然記得。我說過,不管有沒有孩子,我愛的都是你,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娶的人,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孟青芊看著他,眼淚差點掉下來。
原來他什麼都記得。
記得他們的初見,記得她的委屈,記得所有的情話與承諾。
卻偏偏不在意她的痛苦,不在意他們五年的婚姻。
那麼,就算記得了,又有什麼用?
顧城野見她不說話,以為她信了,再次伸手想把她摟進懷裏,低頭想吻她的額頭。
孟青芊卻猛地縮回手,往後退了退,臉色更加蒼白:“我真的很難受,想安靜睡一會兒,別碰我。”
她的抗拒太過明顯,顧城野的臉色沉了沉,卻沒有再強迫,隻是輕聲哄道:“好,不碰你,你好好睡,我就在旁邊陪著你。”
那一夜,孟青芊一夜未睡,睜著眼直到天亮,心裏又木又疼。
天剛蒙蒙亮,顧城野就輕手輕腳起了床。
他穿好西裝,係好領帶,走到床邊,低聲道:“青芊,公司有急事,我先去上班了,早餐我讓阿姨做好了,你記得吃,晚上我早點回來陪你。”
孟青芊閉著眼,假裝被吵醒,不耐的皺眉點點頭,翻個身沒在說話。
顧城野以為她還沒醒,轉身走出臥室,拿起手機走到陽台,壓低聲音通話。
盡管他刻意放輕了語調,孟青芊還是清晰地聽到了他的聲音,溫柔極了。
“妙妙,醒了嗎?有沒有好好吃飯?我現在過去看你,醫生說你要多臥床休息,別亂跑,等我。”
那一刻,孟青芊的心徹底冷透了。
往日裏,無論多忙,顧城野都會親自送她上下班,風雨無阻,從未缺席。
可今天,他卻借口公司急事,隻為了去醫院看望別的女人。
她緩緩睜開眼,望著空蕩蕩的臥室,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難過嗎?當然難過。
可再痛,也隻能自己扛著。
她沒有哭鬧,沒有質問,隻是平靜地起床,洗漱,然後獨自出門。
打車到醫院,孟青芊像往常一樣換上白大褂,戴上口罩,遮住所有情緒。
查完病房,她又想到了早上那通電話,不自覺的走到了萬妙妙的病房門口。
剛推開病房門,她便瞬間睜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