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麵無表情的將銀針刺入胸口。
臉上連半分痛色都沒有。
隻有壓在靈魂深處的憤怒!
許是這死寂的順從,終於觸動了裴忌明心底愧疚。
他眉頭微蹙,神色鬆動,剛要開口。
江麗柔突然出現,她不由分說的跪在地上,嬌弱的開口,
“陛下,都是臣妾的不是,是臣妾沒護住妹妹的孩子。”
“臣妾夢魘夜夜難寐,這都是臣妾該受的......”
“隻求妹妹慈悲,別再拿這可憐的孩子亡魂施咒了,讓它不得安寧啊。”
幾句話,竟將臟水潑到妹妹身上。
我目光驟然冷厲,眼底殺意翻湧。
原本略有動容的裴忌明,幾乎是立刻上前,一把將她拉起摟入懷中。
“麗柔,你又跪她做什麼?”他的聲音裏帶著心疼,又帶著怒意,
“如今你才是皇後,她算什麼東西!”
“是她惡毒成性,何須你低聲下氣,朕定會為你做主!”
他低頭替她拂去膝上的灰,動作輕柔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我。
“來人,沈貴人目無尊卑!給我壓著她,給皇後跪下認錯!”
我看著這兩人的戲碼,唇角緩緩勾起冷笑。
“你們真都。。。。。。”
“該死!”
我與妹妹沈若寧,自出生一體雙魂。
還在娘胎時,娘隻要一不舒服,妹妹就會擠走我。
幼時我每動一次惡念,她便拚了命攔著。
五歲那年,我厭極了父親那位遠方表妹,三夜持刀欲想割了她的喉嚨。
第一晚,妹妹從牆上摔了下來。
第二晚,妹妹跳了井。
第三晚,妹妹戳傷了自己。
遠房表妹看著我手裏的刀,趴在爹的懷裏哭,
“嫂嫂怎將這孩子教成了這般?”
爹震怒至極,在她的勸說下,請來了天師。
天師說我是惡鬼,他像模像樣地畫好了散魂陣,想讓我魂飛魄散。
是妹妹擠走了我,占據了身體,用靈魂包裹住我,讓我未受到一絲傷害。
十歲那年,我要發賣那表妹的女兒。
而她正是如今這位嬌弱至極的江皇後。
那一次,連娘都驚了。
她擔心暴怒的父親打死我們,連忙將我們送到青天寺。
那佛光會灼傷我,讓我不得占據身體。
好在,妹妹會偷偷下山喚出我,讓我體會這世間的快樂。
也是在那寺裏,她遇見了還是三皇子的裴忌明。
而我遇見了九皇子裴雲懷。
可我們兩人終究不能就這樣活著。
我們定下約定。
若是誰的心上人為帝,此後便由誰掌控身體。
所有人拚盡了全力,將裴忌明捧上了帝位。
九皇子裴雲懷遠走北疆,鎮守邊關。
妹妹如願嫁給了她的心上人。
我以為,她能過上幸福美滿的日子。
可如今呢?
我攏上衣襟。
“裴忌明,大婚當日,你對著天地三叩首,對著沈若寧說生信她護她絕不疑她,要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那些情深似海的話,如今都喂狗了嗎?”
不等他回答。
我垂眸望著指縫間方才揪下的裴忌明的發絲。
“不過沒關係。”
“她的仇,我會給她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