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一兒童節學校舉辦藝術節活動,請了幾位家長幫忙維持秩序。
到拔河比賽時,班裏的男孩們累得滿頭大汗,我就拿濕紙巾幫他們擦臉。
沒成想卻被人拍了照片在短視頻平台發布了。
圖片是我給孩子們擦汗的鏡頭,配文卻惡心至極。
【惡心!六一活動這個女老師當眾摸男學生的臉,表情曖昧,誰家孩子誰心疼!】
【她平時就愛單獨留男孩子補課,天知道關著門幹什麼。】
【這種饑渴的女人不配站講台,建議所有家長聯名舉報。】
評論區兩邊倒,一邊罵發視頻的有病,一邊罵我“戀童癖”“不配做老師”。
我果斷截圖,保存。
發帖的那位家長不知道,我是漢語言文學和法學雙修。
我的畢業論文,寫的就是網絡誹謗的刑事自訴程序。
......
第二天一早,我被年級主任叫進了辦公室。
王主任臉色鐵青,把手機拍在我桌上。
“蘇青,你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屏幕上正是那條短視頻,一夜之間,點讚破了十萬。
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各種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我就知道這老師不對勁,長得就一股狐媚相。”
“報警啊!這還不報警等什麼?教育局電話打起來!”
王主任的手指敲著桌麵:“家長群都炸了!好幾個家長打電話到我這裏,要求學校給個說法。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影響多壞!”
我平靜地看著他:“主任,視頻是惡意剪輯和誹謗。”
“誹謗?”他聲調拔高,“那照片是不是你?你是不是摸了男學生的臉?”
“我是給滿頭大汗的孩子們擦汗。”
“那為什麼不給女生擦?為什麼隻摸男生的臉?”他咄咄逼人,眼神裏全是懷疑和不耐煩。
我心裏冷笑。
拔河比賽,我們班上場的全是男生。
我沒再解釋,因為我知道,在他心裏,事實不重要,平息事端才重要。
“蘇老師,學校的聲譽最重要。我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現在,你必須馬上寫一份檢討,在全校教師大會上公開道歉。”
“憑什麼?”
“就憑你是當事人!是你給學校惹了麻煩!”
他看著我:“你先停課一周,在家好好反省。等風頭過去了,這件事就算了了。年輕人,受點委屈是福氣。”
我看著他油膩的臉,笑了。
“王主任,檢討我不會寫,道歉更不可能。如果學校認為我有錯,請拿出證據,按照正規流程辭退我。”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吼聲:“蘇青!你這是什麼態度!你還想不想幹了!”
回到辦公室,原本熱鬧的氛圍瞬間安靜。
我剛坐下,班級家長群裏就彈出了新消息。
是秦朗的媽媽,周雅。
“@全體成員 各位家長,關於網上流傳的視頻,我相信大家都看到了。作為孩子的母親,我感到無比的憤怒和後怕!”
“蘇老師一個年輕未婚的女人,對小男孩做出這種親昵的舉動,實在讓人無法不多想。為人師表,難道連基本的男女之防都不懂嗎?”
“為了孩子們的安全,我提議,我們一起向學校施壓,必須開除這種沒有師德的老師!”
群裏立刻有人附和。
“支持秦朗媽媽!太惡心了!”
“我兒子也說,蘇老師平時就特別喜歡找他聊天。”
“必須開除!這種人就是個定時炸彈!”
我看著那個說我喜歡找他兒子聊天的家長。
他兒子是班裏的學習委員,我是班主任,我們每天溝通班級事務,不是很正常嗎?
我沒有在群裏辯解一個字。
我隻是默默地將周雅的發言、群裏的聊天記錄,逐一截圖,保存。
下午,我接到了短視頻平台客服的電話。
是我昨天提交的侵權投訴有了回複。
電話那頭,客服的聲音禮貌而冰冷。
“女士您好,關於您投訴的視頻,我們經過審核,認為該視頻內容屬於用戶個人觀點表達,不構成明確的侵權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