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江淮明顯愣住。
從前戀愛時我和他有過約定,絕不把分手二字掛在嘴邊。
隻因有次吵架我提了分手,他就站在我門外淋了一夜的雨求原諒。
第二天他整個人都發燒到神誌不清,卻在我開門的一瞬間就撲過來抱住我。
他哭著說不想和我分開,隻要我不說分手他什麼都願意做。
那時的我,心軟的一塌糊塗。
從此立下誓言,再也不會隨意講出這句話。
此後吵架再嚴重,甚至因為蘇柔屢屢鬧別扭,我也沒和他提過分手。
可如今斬釘截鐵的分開二字和我眼裏的決絕告訴江淮。
這次我是認真的。
他下意識想來扶我,可在看見我手腕上的手鏈時又將手收了回去。
“阿晴,別說氣話了!從前在路邊給你買的兩元店手鏈你都一直戴到現在。”
“真能舍得和我分開?反正我不信。”
說完,江淮重新走到蘇柔的身邊,眼裏全是勝利者的自信姿態。
看向那個塑料感十足的手鏈,我隻覺得諷刺。
那時他事業屢屢受挫,甚至連泡麵也買不起,臨期麵包要分成兩頓吃。
可我生日當天,他還是為我煮了一碗長壽麵。
手鏈也是那時的禮物。
從前的江淮捧著我的手,言辭懇切。
“阿晴,我一定會有出息的,到時候我會買下所有名貴的寶石送給你。”
我又看向蘇柔,她手腕上戴著的是頂尖奢牌的季節限定款手鐲。
滿天星鑽石刺痛了我的眼。
而這些東西,從來沒出現在我的身上。
思緒還沒回籠,蘇柔就朝著保鏢揮了揮手。
我被用力扯起來,踉蹌著跌出辦公室。
一瞬間,所有員工的視線都朝我投來。
竊竊私語聲不住地鑽進我的耳朵裏。
“原來那些聊天記錄和照片都是真的......”
“平時打扮得這麼正經,誰知道背地裏玩的多花。”
蘇柔跟在我身後,笑嘻嘻地拿出手機對準我的臉。
連帶脖子上套著的白板。
屈辱感此刻讓我像是被火燒一樣,我快要將江淮和蘇柔瞪出來一個洞。
蘇柔抬頭注意到我的眼神,隨即挽住江淮的胳膊,聲音嬌弱。
“淮哥,沈姐好像不服氣!如果連她都管不好,以後怎麼幫大家糾正錯誤?”
江淮揉了揉她的頭發,並不看我。
“小柔想做什麼就去做,放心,一切都有我。”
這句話他從前也總會對我說。
有客戶想對我動手動腳,他第一個擋在我麵前。
寧願背負著巨額的違約金,也會堅定地將我護在身後。
說一切有他在,讓我什麼也不用怕。
可現在他護著的......早就變成了另外一個女人。
蘇柔眼珠一轉,去雜物間拿了一個喇叭。
“反麵教材沈晴水性楊花不知檢點,大家不要向她學習!”
她將喇叭對準我的耳朵。
響亮的吼聲讓整層樓的人都一個激靈,而我的耳朵一瞬間隻剩嗡鳴。
耳膜撕裂般的疼痛讓我忍不住痛呼出聲。
我試圖將手抽出來捂住耳朵,可怎麼也掙不開保鏢的鉗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