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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瞬間紅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指著盤子裏的蛋糕嘶吼。

「你看！你就是故意的！我最喜歡的草莓，你直接切給自己了！周然，你怎麼這麼自私？我等了你一晚上，推掉了朋友的聚會，換來的就是你這樣的對待？」

「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抖了。」

我慌了神，連忙拿起自己的盤子，想把這塊蛋糕遞給他。

「我把我這塊給你，好不好？裏麵有你喜歡的草莓，我重新切一塊就好。」

可林躍一把揮開了我的手。

「誰稀罕你的施舍？」

他的聲音帶著歇斯底裏的絕望：「你心裏根本就沒有我，現在的道歉和退讓，不過是你裝出來的樣子！道歉有什麼用？能彌補我等了你一晚上的失望嗎？」

我看著桌布上的奶油，又看著林躍滿是怒意的臉。

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強撐出一副笑臉。

「阿躍，我真的不是故意忽略你的生日，這個項目是公司的重點，整個團隊都在加班，我根本沒辦法抽身。」

我把蛋糕往他麵前推了推：「你看，我跑了三條街才買到的草莓蛋糕，我記得你最喜歡這個口味的，就算不是你常去的那家私房店，我也想盡我所能彌補你。」

可我的道歉仿佛成了點燃他怒火的燃料。

林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雙手抱胸，身體向後靠了靠，開始翻起了舊賬。

「跑了三條街？周然，你這是在演苦情戲給我看嗎？去年我生日，你因為出差連個電話都沒來得及打，我忍了。上個月，你和同事一起聚餐到半夜，我發消息你都不回，你說你隻是工作，我也信了。現在呢？我的生日，你讓我一個人等到現在，你覺得一句道歉、一個隨便買的蛋糕就夠了？」

「我那次聚餐是為了對接新的合作方，對方是外地來的，總不能讓我中途離場吧？事後我不僅跟你解釋了，還特意給你帶了那家餐廳的招牌點心，你都忘了嗎？」

我哽咽著反駁：「我努力工作，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啊，我多掙一點，我們的壓力就能小一點。」

「未來？」

林躍猛地提高了音量：「在你心裏，工作就是未來，我什麼都不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隻在乎你那該死的工作！」

「我怎麼不在乎你？」

我眼眶裏的淚水止不住掉了下來：「你感冒發燒的時候，我請假在家照顧你三天三夜，你換工作不順心的時候，我陪你熬夜改簡曆，幫你模擬麵試，這些你怎麼不說了？」

林躍別過臉，冷哼一聲：「那是你自願的，我又沒逼你。」

「我想要的是你把我放在第一位，而不是每次都讓工作排在我前麵，生日一年就一次，這點時間你都擠不出來，你還談什麼愛我？」

我看著他歇斯底裏的樣子，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三年的感情裏，我無數次因為他的缺乏安全感而妥協。

可這一次，我真的有點兒累了。

我抬起手，想去拉他的胳膊。

「阿躍，我真的很愛你，隻是我也需要工作，我需要有自己的價值，不是隻能圍著你轉啊。我們能不能互相理解一下？」

這句話像是觸碰了他最後的底線。

林躍猛地甩開我想要伸過去的手，眼神瞬間變得凶狠。

「理解？我理解你，誰理解我？我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房子，等著你一句輕飄飄地加班，這就是你要的理解？」

話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餐桌上的蛋糕，用盡全身力氣朝我砸了過來。

冰冷的奶油瞬間糊了我一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林躍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瞳孔驟縮，眼神裏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

甚至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似乎想伸手幫我擦拭。

但僅僅一秒鐘後，他就硬生生停下了動作，重新換上了那副傲嬌冷漠的表情。

他冷哼了一聲，語氣冰冷：「這是你應得的。既然你這麼喜歡工作，就好好和你的工作過吧，別再來招惹我了。」

那一刻，我心裏最後一絲對這段感情的留戀，被這砸過來的蛋糕徹底砸碎了。

我抬起手，緩緩擦掉臉上的奶油，抹掉眼角混著果醬的淚水。

原本顫抖的身體漸漸平靜下來。

那些過往的包容，遷就，在這一刻都變成了笑話。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有憤怒，沒有哭泣，隻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我一字一頓：「林躍，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