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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在家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時候，京城都傳開了。

說謝景雲為蘇月憐當眾斥責我，我詩賽不過，男人也爭不過，

成日把自己關在房中憂思成疾。

加之，我家這些日子跑遍藥方，替我遍尋補品。

傳到謝丞相耳朵裏，成了我被謝景雲氣病了。

謝景雲不敢忤逆父親，隻能來道歉。

他斜靠門前，見我時促狹一笑，

“人還沒嫁到我謝家，倒先學會告狀了！”

“自己爭不過，就讓爹強壓我。”

“這就是你沈令禾的能耐？”

我難得休息一個時辰，不想浪費在他身上，

我說我沒告狀，讓他滾出去。

誰知他得寸進尺竟進來了，

歪頭看著我懶梳妝的樣子，和熬夜讀書的黑眼圈，

又是一副揶揄表情，自作主張坐在我身邊，一聲哼笑，

“玄鐵都沒你那張嘴硬！”

“隨便你，反正憋悶壞了身子，難受的也是你自己！”

我懶得理他，他反以為我被說中了心思，

自顧自道，

“其實我知道那日的茶杯，你並非故意摔在月憐身前的。”

“可你和月憐之間，我隻能選月憐。”

“一來她沒有靠山，隻有我！”

“二來我不能娶她，已經很對不起她了。”

“怎麼能讓她更受委屈！”

見我皺眉，他又笑，

“好了好了，這點小事兒都要吃醋。”

“日後若是進了門，你還不把自己氣死。”

他邊說邊往我身邊靠，

“別氣了，大不了日後我與你閨房煮茶做詩時，讓你做第一總行了吧。”

“我已同我爹說好了。”

“科考出榜那日，我就來提親。”

“你雖做不成狀元，但做狀元獨一無二的妻，也算是出盡風頭了。”

“好了，別總皺著眉了。”

“笑一笑…”

他隨手拿起一支毛筆在我耳廓輕輕一掃，

“女人笑起來才漂…”

話沒說完，我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又一腳踏上他胸膛，見他疼的齜牙咧嘴，

我笑，

“謝景雲，不許愁眉苦臉。”

“男人家，笑起來才漂亮！”

我又狠踹了幾腳，他像待宰的豬疼的嗷嗷叫。

他想掙脫，奈何打不過我這文武雙全的將門之女。

隻能咬牙切齒，等著我踩夠了將他一腳踢出門。

爬起身跑出去兩步，他又道，

“沈令禾！你總是這樣！”

“也罷！你不是嘴硬要強嗎？”

“總有你哭的那天！”

“實話告訴你，我已和月憐約定好了，待她科考取得功名後，就會用功名求聖上下旨允她與你同嫁於我！”

“女子首年科考，陛下顧著天下學子也會同意的！”

“倒時就算是沈將軍再慣女，還敢抗旨不成！”

他說，

“沈令禾，你文采比不過月憐。”

“隻怕後宅功夫也比不過月憐！到時你就給我跪在榻邊，好好給我學！”

我揚手一個茶碗砸碎在他頭上，

他捂著頭轉身就跑，

“沈令禾！你給我等著！”

惹人厭煩的樣子，像極了他小時攛掇其他公子去掏鳥蛋那般。

謝景雲，小時比不過我。

大了，也一樣。

此後一連多日，謝景雲沒有再來過，

再見時是入場時，他和蘇月憐同入，故意對我視而不見。

但這一切其實我都沒注意，我滿腦子都是即將到來的考試，

比起茶餘飯後的閑言碎語，

這裏，才該是我出盡風頭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