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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我親自送媛媛去上學的。

見到老師的第一時間，我就迎上前，主動向她問起了這件事。

沒想到，她的態度比在微信上還惡劣。

教室監控死角處，薑娜娜雙手環胸，臉色不佳的看著我。

「媛媛媽媽，你怎麼還來找我？我都跟你說清楚了，這是從大局出發，為了整體家長和學校的名譽考慮。」

「孩子這麼小，將來有很多的表演機會，就差這麼一個嗎？」

我攥緊拳頭。

「可這是兒童節，本來就是孩子們表演節目的日子，為什麼要犧牲孩子的利益去滿足大人的表演欲？」

「照你這麼說，家長都已經這個歲數了，想表演也有的是機會，本來就一年一度的事情還非還要跟小孩搶，這合適嗎？」

薑娜娜聲音猛然拔高。

「怎麼不合適？」

「我們的宣傳都已經打出去了，到時候是要有媒體來報道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你家孩子有我們整個幼兒園重要嗎？」

「行了，這個話題就到這兒了，都是成年人，再說就沒意思了。」

我冷冷看著她。

「要是我不同意呢，要是我非得為媛媛爭這口氣呢？」

薑娜娜翻了個白眼，還沒來得及說話。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媛媛媽媽，你不至於吧，就因為你家孩子表演不了節目，你就鬧到學校來，還跟老師對峙？」

「我看你年紀也不大啊，怎麼這麼功利！你這樣的家長能交出什麼樣的孩子來？」

我一皺眉頭。

這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

教師節組織送禮物、給薑娜娜送了輛剁椒魚頭電車、組織家長給幼兒園捐款修繕廁所......

都是她鼓動的。

她一分錢沒多出，卻替自己賺足了名聲，榮升家委會會長一職。

我回身看她。

「浩宇媽媽，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吧，本來就是孩子表演該節目的日子，聽說有群大人想出風頭，我實在是搞不懂。」

她臉色一變。

「什麼叫出風頭？我們是想自發感謝學校和老師辛勤教育孩子，表達感激之情，跟你這種把老師付出看成理所當然的人可不一樣！」

「我真是沒想到，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因為不讓自己孩子參加節目來找老師鬧事兒的！」

「再說，我們這事兒已經得到了老師和園長的一致同意，輪得到你指手畫腳嗎？」

我呼吸一滯。

讚助的事是我讓保密的，隻有我和園長知道。

薑娜娜嫌貧愛富、狗眼看人低，她是會做出這種事兒的人。

可那個跟我麵對麵收下錢，滿口答應一定會讓媛媛上台演唱的園長，竟然也同意了她們對我女兒的軟性霸淩？

我抿了抿唇。

「是嗎？那我們就找園長說個清楚吧，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今天誰都別想上課。」

說著，我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薑娜娜不由分說，直接上來扯我。

「怎麼著，你想鬧事兒？趕緊滾，再不走小心我找保安了！」

浩宇媽媽也滿臉不平，在一旁陰陽怪氣開口。

「薑老師，你說現在真是什麼人都有，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那周可媛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女兒不知從什麼地方衝出來，護在我身前，仰頭衝她。

「你這個壞人，不許說我媽媽！」

浩宇媽媽對身後大喊一聲。

「陳浩宇，你瞎了嗎？有人罵你媽！」

大家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一個肉球炮彈似的身影衝了過來，一腳踹在女兒臉上。

陳浩宇笨重的身子落地後大喊一聲。

「周可媛是怪獸，看我代表奧特曼消滅你！」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女兒已經捂著眼睛跌坐在地嚎啕大哭了。

她一隻眼看著我，瘋狂流淚。

「媽媽，我眼睛疼——」

我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