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許願係統聽力有問題,平翹舌和前後鼻音分不清,一直曲解我的意思。
小時候,養母帶我去廟裏許願弟弟“福如東海”。
係統提示:【確認,弟弟會糊如東海。】
從此弟弟成了個不停流著口水的小孩。
後來,弟弟高考,養母又帶我去廟裏祈禱“金榜題名”。
【確認,進網斃命。】
高考當天,弟弟翻牆去網吧當場觸電嘎了,養母哭瞎了眼。
我冷眼看著這群吸血鬼遭殃,果斷斷絕關係。
後來我嫁給世家公子賀明宇。
誰知結婚當天,他竟牽著大嫂的手,宣布要“兼祧兩房”,為亡兄續香火。
大嫂更是捂著肚子嬌喘:“妹妹別怪明宇,畢竟我肚子裏已經有了賀家的骨肉。”
我毫不生氣,笑眯眯地舉起酒杯:“那我就祝老公和大嫂多子多福!”
係統提示:【確認許願!老公和大嫂會墮子墮福!】
......
台上,我的新郎,正溫柔地牽著他大嫂穆婉婉的手。
穆婉婉穿著白色改良旗袍,肚子微微隆起,臉上帶著孕婦特有的紅潤。
她嬌羞地依偎在賀明宇懷裏,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明宇,你放心。”
“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妹妹,我們姐妹二人必當和和美美。”
賀明宇舉起話筒,深情款款地看著穆婉婉,仿佛她才是今天的新娘。
“婉婉,我大哥不幸早逝,我身為賀家唯一的男丁,理應為他延續香火。”
“從今天起,你不僅是我的大嫂,也是我的女人,我會讓你和孩子一生順遂無憂。”
台下幾個賀家的親戚甚至紅了眼眶,連連點頭,仿佛在見證什麼偉大的犧牲。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婚紗。
今天明媒正娶的新娘是我,可站在聚光燈下接受祝福的,是別的女人。
我端起桌上的香檳,笑意盈盈地走上台。
“老公,大嫂,新婚快樂。”
我笑著把酒杯舉到兩人麵前。
穆婉婉的表情變了一瞬,隨即扭頭向賀明宇撒嬌:“明宇你看她,陰陽怪氣的,是不是在諷刺我?”
她的嘴唇一撇,眼眶立刻就紅了。
賀明宇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我能聽見。
“你以為簽了斷親書,就能擺脫你那對吸血鬼養父母了?”
“隻要我一句話,他們明天就會像水蛭一樣重新扒在你身上,吸幹你的血。”
“惹婉婉不高興,我立刻讓你滾回那個泥潭裏去。”
我看著他那張臉。
他從養父母手裏“救”下我的那天,我感激涕零,以為遇到了命中注定的白馬王子。
“去!給大嫂賠罪,直到她滿意為止!”
賀明宇猛地一把將我推向穆婉婉。
我踉蹌了兩步,走到穆婉婉麵前,卑微地低下頭。
穆婉婉滿意了。
她伸出保養得宜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在安撫一條聽話的狗。
“妹妹別生氣嘛,都是一家人。”
然後她得意地撫摸著自己微凸的肚子,聲音拔高了幾分。
“妹妹,大師可說了,我肚子裏懷的是男孩,金貴得很!”
“你是不是也盼著這孩子早點出生,好讓你也沾沾光啊?”
周圍幾個賀家的嬸嬸立刻附和:“婉婉這一胎要是男孩,那可是賀家長房嫡孫!”
我抬起頭,眼神裏堆滿了“真誠”和“羨慕”:
“是啊,我真心祝願嫂子肚子裏的寶寶,生下來就是賀家的‘掌上明珠’!”
腦海中,熟悉的電子音響起。
【確認許願!祝福寶寶‘臟喪民卒’!】
穆婉婉捂著嘴嬌笑起來,完全沉浸在眾星捧月的快感中。
“妹妹真懂事。”
就在這時——
頭頂傳來一聲悶響。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舞台正上方,懸掛著一門巨型高壓禮花炮。
那是賀明宇花重金定製的,原本要在交換戒指親吻時噴灑玫瑰花瓣,營造浪漫氛圍。
隻見頂棚老化的排汙管道,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裂開了一道口子。
黑色的、散發著濃烈惡臭的下水道淤泥,順著裂縫精準地灌入了正下方敞開的禮花炮筒中。
“砰!”
震天巨響。
高壓氣體將炮筒內的東西全部噴射而出。
不是花瓣。
是一團裹挾著黑泥、碎渣和不明固體的汙穢洪流。
那團東西在空中劃過,精準地砸在穆婉婉的肚子上。
穆婉婉愣了整整兩秒。
緊接著雙眼一翻,身體僵直地向後倒去。
賀明宇衝上去接住她,結果一腳踩在地上的泥漿裏,兩個人一起摔倒在舞台上,滾成一團黑泥。
全場炸了,賓客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婚禮現場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