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一次車禍後,我發現自己能看到別人頭頂的AI對話記錄。
去超市買菜,一臉憨厚的肉攤老板頭上飄著:
【怎麼讓變質的死豬肉看起來像新鮮土豬肉?】
我反手打了個2315,沒幾天就查封了這家黑心商鋪。
在幼兒園接孩子放學,又看到路邊發傳單的小哥AI搜索記錄是:
【怎麼判斷孕婦或寶媽是否獨居?】
我偷偷報警後,竟查出他是流竄多地的慣偷。
老公下班回來,一把將五歲的女兒舉過頭頂,又轉頭溫柔地對我說:
“老婆辛苦了,周末我帶你們去海邊度假,放鬆一下。”
看著他頭頂的AI對話記錄顯示【結婚七周年送什麼給老婆合適】。
我深感自己沒嫁錯人,滿心歡喜地應下。
可是周末早上,一家三口正要出門,我卻看到老公頭頂的對話記錄變成:
【南郊海灘的漲退潮時間表,五歲女孩會被暗流卷走嗎?】
【如果孩子被卷走失蹤,家長要承擔責任嗎?】
我瞬間僵在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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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裏的防曬霜砸在玄關的地磚上。
“怎麼了?”
宋瀚洋轉過頭,懷裏還抱著五歲的安安。
他笑的很溫柔,眼角帶著熟悉的細紋。
可他頭頂的半空中,正懸浮著兩行瑩藍色的字。
【南郊海灘的漲退潮時間表,五歲女孩會被暗流卷走嗎?】
【如果孩子被卷走失蹤,家長要承擔責任嗎?】
我死死盯著那兩行字,指尖控製不住的發抖。
“老婆?”宋瀚洋放下安安,走過來撿起地上的防曬霜。
“是不是頭又痛了。”
他溫熱的手背貼上我的額頭。
我猛的往後躲開。
宋瀚洋的手僵在半空。
“什麼?”
我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我突然覺得很不舒服,胃裏翻江倒海,我們今天別去海邊了,好不好。”
“可是票都訂好了,酒店也不能退。”
宋瀚洋的聲音依舊輕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去海邊吹吹風正好放鬆一下。”
“媽媽,我要去嘛!”安安跑過來抱住我的腿。
“我都跟幼兒園的小朋友說好了,要撿大貝殼給他們的。”
我低頭看著女兒稚嫩的臉。
那兩行字還在宋瀚洋頭頂飄著,隨時都會要了安安的命。
“不行,今天絕對不能去南郊海灘!”
我把安安拉到身後,聲音不自覺的拔高。
宋瀚洋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瑤瑤,你是不是車禍的後遺症又犯了。”
他歎了口氣,眼神裏滿是無奈和包容。
“雖然你的第六感的確讓肉攤老板和那個小偷受到懲罰了,但是咱們不能過度焦慮,因為一點小事就影響一家人的周末吧。”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肉攤老板和小偷的事,我確實沒法跟他解釋。
因為我能看到別人頭頂的AI記錄這件事,聽起來完全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沒有犯病,我就是不想去南郊。”
“那你想去哪。”
“東郊。”我咬牙道,“去東郊海灘也行。”
宋瀚洋看著我,足足看了十秒鐘。
“東郊今天有沙灘音樂節,封路了。”他拿出手機,點開導航遞到我麵前,“你看,全線飄紅,根本過不去。”
我看著屏幕上刺眼的紅線,喉嚨一陣發緊發痛。
“要不這樣。”宋瀚洋收起手機,摸了摸安安的頭,“你在家休息,我帶安安去,晚上我們就回來。”
“不行!”我幾乎是尖叫出聲。
讓他單獨帶安安去?
那兩行搜索記錄簡直就是殺人預告!
“媽媽好凶。”安安嚇的縮到宋瀚洋身後,眼眶紅了。
宋瀚洋抱起女兒,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目光卻冷冷的落在我身上。
“瑤瑤,你到底在鬧什麼。”
“我沒鬧,我......”
“如果你實在不想去,那我們就不去了。”他打斷我的話,轉身把安安放在沙發上,“安安乖,媽媽生病了,我們今天不出門了。”
安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聲在客廳裏回蕩,狠狠刺痛了我的雙耳。
宋瀚洋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看著我。
那種眼神,滿是對無理取鬧瘋子的審視。
我看著女兒的眼淚,看著宋瀚洋頭頂逐漸變淡消失的字跡。
如果我現在堅持不去,以後安安出門,我能每一次都攔住嗎?
隻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我必須弄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麼。
“我去。”我深吸了一口氣,抓起包,“我去換衣服。”
宋瀚洋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好,別勉強自己。”
上了車,我坐在副駕上,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他。
他專注的看著前方的路況,雙手穩穩的握著方向盤。
頭頂沒有新的字冒出來。
難道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也許他隻是無意中看到了什麼新聞,順手搜了一下?
我緊緊攥著安全帶,手心的冷汗把布料浸的濕透。
“是不是冷氣太足了。”宋瀚洋伸手關小了空調,“你睡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我搖搖頭,目光落在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機上。
手機屏幕是黑的。
車子平穩的駛上南郊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