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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覺得，從學校教學樓走到校門口的路這麼漫長。

一路頂著惡意的眼神和議論聲，看到等候在車邊的喬楚煙時，我冷臉往一側走去，卻被她伸手攔住。

她輕歎了口氣，語氣柔和又無奈：“季白，上車我跟你解釋。這裏人太多了，都在看著，你也不希望這件事鬧大吧？”

那一瞬，我被氣的笑出聲。

即便到了現在，她還在用這種方式來威脅我。

我呼吸急促，轉身上了車。

等車子緩慢行駛起來，喬楚煙啞聲解釋：“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於事無補。可我和江辰宇之間的確沒關係，剛才之所以站出來，也隻是擔心他被退學。”

我雙手緊捏成拳，強壓下情緒質問：

“那我呢？”

“喬楚煙，你知不知道你所做的，毀了我的工作！”

可女人依舊認真的開著車，毫不在意道：“這份工作對你而言隻是副業，就算失去也影響不大。可江辰宇作為學生，被退學會影響他的一生。權衡利弊之下，我隻能這麼做。”

我別開眼，氣到胸口發痛。

“確實，隻是副業。”我聲音發啞：“可這份副業我幹了七年！喬楚煙，你知道這對我而言有多重要。”

看她還要解釋，我卻沒了想聽下去的耐心。

“喬楚煙，到了現在你還在裝，還在騙我。其實你完全沒這個必要，江辰宇主動找過我了，你跟他在一起這麼久，還懷了他的孩子，我都很清楚。”

我側眸，看著曾經一次次欣賞過的側臉，麵色平靜道：“我們離婚吧。”

車子在話音落下時猛的刹住，停在了路邊。

我的身體因為慣性猛的往前撞去，又被安全帶勒了回來，疼的厲害。

耳邊，是喬楚煙不滿的呼吸：“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

“季白，我的確和江辰宇在一起，也的確懷孕了。但從始至終，我都沒想過跟你離婚！辰宇年紀小，一時衝動跟你坦白，但絕不會搶走你的位置。我們走過這麼多年，不能就這麼分開。隻要你願意，我們還可以和從前一樣。”

我看著她如此平常的說出這些話，才覺得心如死灰般。

我搖搖頭：“不可能了喬楚煙，我們回不到從前了。”

可下一秒，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僵局。

車內變得安靜，直到江辰宇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老婆，我胃病好像又犯了，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喬楚煙的臉色瞬變，毫不猶豫道：“我現在就過來，你找個地方坐著休息會等我。”

等電話掛斷，她麵色複雜的看向我，才開口：“季白，你打車回去吧。辰宇胃病挺嚴重的，我要送他去醫院。”

“你先回家，晚點我跟你好好聊聊。”

“還有，我不會跟你離婚。”

我張了張口，想問她“憑什麼”，可話到嘴邊，終究是咽了下去。

如她要求的，我從車上下來，關上車門那一瞬，車子便直接開了出去，再沒留下一句話。

我們之間，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或許從她變心開始，就注定了會有今天。

而她在此刻，為了另一個人，徹底將我扔下了。

我輕笑，連帶著曾經會為她悸動的心臟，也徹底沉寂。

下車的地方偏僻，打不到車，我獨自走了兩個小時回到家。收拾好行李後，恰好電話響起。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接聽電話後，我將手機和離婚協議放進床頭櫃的抽屜，拖著行李箱走出別墅時，看到來人，驀地鼻子一酸。

“沒什麼過不去的，爸接你回家。”

我點頭，長舒出一口氣，緊跟著上了車。

沒有任何不舍。

直到車子愈來愈遠，身後熟悉的一切仿佛從身體中一點點剝離。

連同我和喬楚煙有關的一切，也徹底剝離，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