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三點。
出租車剛在服務區停穩,兩輛黑色越野車橫衝直撞從匝道衝進來。
刺耳刹車聲劃破夜空。
車門彈開,陸硯辭帶著四個男人跳下來,直接將出租車圍住。
司機嚇得臉色慘白,手忙腳亂解開中控鎖。
“薑南絮!你他媽真能跑啊!”
陸硯辭一把拉開後座車門,寒風裹著怒吼灌進來。
他眼底布滿血絲,領帶扯得歪斜。
“下車!”
他伸手就來拽我的頭發。
我早有防備,身體往另一側縮,抬腳狠狠踹在他手腕上。
“滾開!我說了我什麼都不要,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放過你?”
陸硯辭冷笑,半個身子探進車廂。
“你現在跑到外麵散布謠言,說我們城裏要出事!警察都找上我了,說你散播恐慌!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他那幾個哥們圍上來,有人拿出黑色尼龍紮帶。
“嫂子,別鬧了,陸哥剛中了大獎,這是大喜事。”
“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趕緊跟我們回去看醫生。”
他們一口一個嫂子,動作卻毫不留情。
兩個男人繞到另一邊,強行拉開車門,一左一右鉗住我的胳膊,將我拖了出去。
柏油路麵擦破手掌,鑽心地疼。
服務區裏幾個大車司機和路人被動靜吸引,紛紛圍過來。
“怎麼回事啊?大半夜打女人?”
陸硯辭立刻換上痛心表情。
“大爺,讓您見笑了。這是我老婆,她最近精神壓力太大,得了嚴重妄想症。”
“今天我倆中了彩票,她受了刺激,非說身上的吊墜斷了是神仙顯靈,說我們市裏要遭天譴,非要離家出走。”
他指了指我淩亂的頭發。
“您看看她現在這樣,我能不帶她回去治病嗎?”
人群頓時竊竊私語。
“原來是精神病啊。”
“中大獎給刺激瘋了?”
“小夥子也是倒黴,攤上這麼個媳婦。”
輿論瞬間倒向陸硯辭。
那個出租車司機也趁機把錢和首飾塞進兜裏,一腳油門溜之大吉。
我被兩個壯漢死死按在車門上,動彈不得。
胸口剩下的半尊觀音吊墜貼著皮膚,溫度高得離譜,燙得我幾乎暈厥。
“放開我!你們會後悔的!”
我看著周圍冷漠的臉,聲嘶力竭地吼:
“那座城市真的有問題!你們現在回去就是送死!”
“啪!”
陸硯辭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耳朵嗡嗡作響,嘴角嘗到血腥味。
“堵住她的嘴!塞車裏去!”
他徹底失去耐心,麵目猙獰地指揮朋友。
就在尼龍紮帶即將套上我手腕的瞬間。
我猛地低頭,一口咬在鉗住我左手的男人手背上。
“啊!”
男人慘叫鬆手。
我借機掙脫,從大衣口袋摸出修眉刀,直接抵在自己脖子的大動脈上。
刀鋒割破表皮,血珠滾落。
“誰敢再過來一步。”
我死死盯著陸硯辭。
“我現在就死給你們看。”
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