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車禍急需輸血,可身為醫院院長的老公卻調走了醫院所有的血袋。
隻為給他初戀的女兒林寶治療磕破的膝蓋。
我求他把剩下的血袋送回來,陳澤卻不耐煩的掛斷了電話。
“小寶還得跳舞不能有一點傷,我得留在這裏給她做全身檢查,你別拿孩子當爭寵的籌碼!”
兒子內臟破裂大口大口嘔著鮮血,一遍遍問我能不能見爸爸最後一麵。
可直到他變得冰冷僵硬,他最愛的爸爸也沒來。
“媽媽......我會在疼死前看見爸爸嗎?”
辰辰蜷縮著,冷汗浸透了他的頭發。
看著他一遍又一遍的看向門外,我的眼淚大顆大顆砸落。
“辰辰不會死的,醫生馬上就拿血來,辰辰馬上就不痛了。”
“嗯。”
他努力的伸出小手替我擦眼淚,卻越擦越多。
今天是兒子的生日,陳澤終於沒有爽約,答應陪辰辰來遊樂場。
剛到遊樂場
陳澤就看見了他的初戀林月帶著女兒
他說林寶身體特殊需要醫生
再次拋下了辰辰。
辰辰難過了幾秒後硬是對我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的媽媽,你不要難過,我們也可以過生日的。”
我隻能假裝沒看到辰辰的失落,陪著他繼續玩兒
可辰辰看到遊樂場有陳澤曾感興趣的兔子玩偶
“媽媽!我要把玩偶送給爸爸當驚喜!我來這裏玩就是為了買這個!”
可話音未落,辰辰不小心被一輛路過的車碰到,摔下了台階。
我焦急的抱著辰辰去了醫院,醫生說他脾臟破裂內出血嚴重,急需輸血,而且辰辰凝血功能障礙,不及時輸血會失血過多而死!
想到老公是醫院院長我鬆了一口氣,可我萬萬沒有想到,醫生告訴我醫院的血袋全被陳澤找人調走了。
隻因為他的初戀林月說林寶在遊樂場磕破了膝蓋。
辰辰疼得瞳孔逐漸渙散。
“媽媽......爸爸怎麼還不來救我啊?”
“我好想爸爸,你再給他打個電話好不好......”
我咬破了嘴唇擠出一個笑。
“好,媽媽這就打。”
辰辰根本不知道,他最想看見的爸爸此刻正守在別的女人的孩子床前。
我顫抖著摸出手機,第三十次撥通了陳澤的號碼。
這次電話終於通了。
“宋念安,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陳澤,辰辰內出血快不行了!算我求你,你把剩下的血袋送來搶救室好不好?他真的會死的!”
陳澤嘲諷的冷笑。
“宋念安,你就嫉妒成這樣,連詛咒親生兒子這種下作手段都用得出來?”
“林寶有凝血障礙辰辰也有凝血障礙,林寶摔了辰辰也摔了,你撒謊也不知道有點新意?”
我氣得渾身發抖,撒謊的人明明是林月!
她借著護士的身份看見了辰辰的病曆於是先一步說林寶有凝血障礙,導致陳澤一直不信辰辰的病,覺得我在偽造病曆。
可我不敢傷害辰辰證明他的病,隻能加倍的保護辰辰。
可沒想到他被突然從角落裏衝出來的孩子撞了......
陳澤陡然拔高的聲音將我拉出回憶。
“我還得給林寶做進一步檢查,沒空搭理你們的苦肉計!”
就在這時,電話裏傳來林月溫柔的聲音。
“陳澤哥,小寶說他想吃城南那家的蝴蝶酥了。”
“好,我這就去買。”
陳澤的聲音變得溫和,電話被他切斷。
聽著手機裏的忙音,辰辰眼裏的光徹底黯淡了下去。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湧出來,無論我怎麼擦都擦不幹淨。
“媽媽......如果我死了,你記得把這個兔子玩偶送給爸爸......”
“辰辰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讓爸爸不喜歡我了......我隻想讓他原諒我......”
我哽咽著把辰辰托付給醫生後衝了出去。
我要去找陳澤,綁也要把他綁回來!
我連闖三個紅燈飆到了城南的糕點鋪。
這家蝴蝶酥是網紅店,平時想買到少說也要排上兩個小時的長隊。
可陳澤動用了他的人脈直接讓店裏清了場,隻為了讓林月母女能安靜地挑選糕點。
隔著透明的玻璃櫥窗,他正溫柔地給林寶擦拭嘴角的餅幹渣。
“慢點吃小寶,隻要你聽話,想要什麼陳爸爸全給你買。”
我的兒子正躺在搶救室裏無助地等死,他的親生父親卻在這裏給別人的女兒包場買點心!
我猛地推開門闖進去。
“陳澤!求求你了跟我回醫院吧,把血給辰辰!”
陳澤被我手上的血跡嚇了一跳,隨即滿眼嫌惡的看向我。
“宋念安你是不是瘋了?浪費醫院的血漿做戲,你惡不惡心!大庭廣眾之下你鬧什麼鬧!”
我撲通一聲跪在他麵前。
“我求求你,辰辰真的內出血了,再不輸血他挺不過今天的!隻要你把血袋給辰辰,以後你願意跟誰在一起我都不管!”
站在一旁的林月害怕的把林寶護在身後。
“念安,你別這樣逼陳澤哥了。”
“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可小寶的膝蓋還在流血,她有凝血障礙,不留著這些血袋她會沒命的。”
她一邊說一邊為難地歎了口氣。
“你不能因為吃醋,就拿小寶的命開玩笑啊。”
我向前膝行了兩步。
“陳澤,隻要你救辰辰,我同意跟你離婚!”
“啪!”
陳澤猛地揚起手甩了我一個耳光,我耳鳴陣陣。
“宋念安,你非要像個潑婦一樣在這裏死纏爛打嗎?”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陳澤,那是你的親生骨肉!你要眼睜睜看著辰辰死嗎?!”
陳澤冷笑。
“你還在拿死來要挾我?好啊,他要是死了,我馬上回去給他收屍!”
“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別臟了小寶吃東西的地方!”
林寶躲在林月懷裏扒了扒膝蓋的傷口然後放聲大哭。
“好疼......陳爸爸我又流血了......”
陳澤心疼的立馬安排護士給林寶輸血
看見他浪費救命血
我上前搶奪,卻被陳澤叫來的保安奪了過去。
“我隻要一袋血,求求你......”
見我被控製住,林寶抱著兔子玩偶挑釁的把剩下的血袋扔地上踩破。
“略略略,就不給你!”
陳澤輕輕蹙了一下眉頭。
“小寶,小心別傷到自己。”
我盯著她手裏和辰辰一樣的玩偶又哭又笑,原來陳澤對玩偶感興趣也是因為林月母女......
下一秒我被扔出糕點鋪,醫院的電話此時打來。
“我們已經盡力了,回來見孩子最後一麵吧......”
2
聽見我焦急的腳步聲,兒子費力地睜開眼睛。
“媽媽......你把爸爸找回來了嗎?”
我撲跪在床邊失聲痛哭。
“對不起辰辰,媽媽沒用......媽媽沒能把血帶回來,也沒把爸爸帶回來,對不起......”
辰辰抬起滿是針孔的手觸碰我的臉頰,我哭的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媽媽不哭......辰辰不疼了。”
他把兔子玩偶遞給了我。
“媽媽,把玩偶當成我陪著你吧,我不想把它給爸爸了。”
他努力衝我笑了笑。
“當你的孩子,我很開心......”
他收回手慢慢閉上了眼睛。
“辰辰!辰辰你別睡求求你別睡......”
我抱著玩偶哭到呼吸困難。
查班的護士急忙摁下急救鈴。
“快!家屬情緒激動呼吸性堿中毒了!”
意識模糊中我被推上了急救車,可我滿腦子都是辰辰。
我的兒子死了。
死在他七歲生日的這天。
死在了他最需要爸爸的那一天。
......
再次醒來後護士提醒我不要情緒激動,否則容易昏迷。
我卻覺得她的聲音很遙遠,自顧自的給辰辰擦洗身子換衣服。
擦到他手臂我停頓了一下,哪裏貼著幾個翹邊的貼紙,是辰辰課堂上得到的小紅花。
“老師說攢夠十個小紅花可以實現一個願望,我攢好了打算送給爸爸實現爸爸的願望!”
可是你的願望又該誰來實現呢。
我一個人籌備葬禮,發了朋友圈。
第二天來吊唁的親戚朋友紛紛紅了眼眶。
“孩子他爸呢?”
“孩子沒有爸爸。”
我麻木地往火盆裏添著紙錢。
下一秒,陳澤的聲音響起。
“宋念安,你朋友圈發那種信息也就算了!你還敢私下設辰辰的靈堂,是不是瘋了!”
陳澤一腳踹翻了供台,緊接著扯下辰辰的遺照。
我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滾!你給我滾出去!”
陳澤吃痛猛地甩開我,眼神裏全是嫌惡與憤怒。
“宋念安,你是辰辰親媽!怎麼能咒他死,他那麼小!”
恨意在我的胸口翻江倒海。
“是啊!他那麼小!你卻拿走所有的血害死了他!”
我不想在辰辰走的這一天鬧得太難堪,我隻想讓他安安靜靜地離開。
“一會兒醫院的運屍車就會把辰辰送去殯儀館火化,那時你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我不再多言,想轉身離開。
陳澤拉住我嗤笑了一聲。
“醫院確實給我打電話了,你還真有能耐串通我醫院的人陪你演戲!”
“實話告訴你,我已經通知了醫院的停屍房,扣押了所有手續。”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你連死都不讓他死得安寧嗎?!”
陳澤越發不耐。
“你總麻煩我們醫院的人幹什麼?大家都很閑嗎陪你演戲?”
“小寶因為你在糕點鋪鬧那一通,嚇得現在還在發燒。”
“我還得去看她,你趕緊跟我去病房給林月和小寶道個歉。”
陳澤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我慌了,沒有陳澤的簽字,醫院絕不會放行。
我不敢想辰辰躺在醫院會怎麼樣。
我跌跌撞撞地打車直奔公公婆婆家。
陳澤不信,他的父母總該管管他們的親孫子啊!
我撲通一聲跪在二老麵前。
“爸!媽!辰辰死了,陳澤卻把辰辰的遺體扣在醫院不讓火化!”
婆婆皺起眉頭。
“念安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夫妻倆吵架拌嘴是常事,你怎麼能拿孩子的命來開玩笑呢?”
公公也放下茶杯,板著臉訓斥我。
“就是,你看看人家林寶,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乖巧懂事,打針吃藥從不喊疼。”
“你再看看你帶的辰辰,動不動就裝病要找爸爸,現在還學會裝死了?”
“陳澤每天在醫院那麼忙,你不僅不體諒,還淨給他添亂!”
我跪在地上拚命磕頭。
“我沒有撒謊!辰辰真的死了!內臟破裂大出血死的!”
公婆把我攆出門。
“行了行了,別在這觸我們黴頭了,趕緊回去反省反省。”
“你要是再這麼作下去,陳澤早晚要跟你離婚,不想當你的院長夫人了是不是?”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不信我的辰辰真的死了。
我打車回了醫院去找那天搶救辰辰的醫生和護士。
“李醫生,你幫我作證好不好?你告訴陳澤,辰辰是真的死了!”
李醫生眼神閃躲。
“陳太太,你別為難我了......”
旁邊的護士長也轉過身,不敢看我的眼睛。
“院長說了,你們這是家庭糾紛,讓我們不要插手。”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他是一條人命啊!你們是看著他在搶救室裏咽氣的啊!”
一個小護士實在看不下去,壓低聲音對我說。
“陳太太,剛才林月小姐說了,說你因為嫉妒她在故意撒謊鬧事。”
“院長下令誰也不許理你,大家都要端這碗飯,真的沒辦法......”
我絕望地鬆開手。
林月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抹殺了我兒子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我的辰辰那麼怕黑,他的屍體卻不知道要在這裏放多久......
我擦幹眼淚,眼底隻剩下決絕。
既然你們不給我,那我就自己帶我的兒子走。
我趁著醫院中午午休偷偷溜進了停屍房。
忍著害怕一個個查看麵容。
我以前最怕屍體,可現在隻想快點見到辰辰。
二十分鐘後,我終於找到了他。
“辰辰不怕,媽媽帶你回家......”
我拿了一條被子,小心翼翼地把兒子抱在懷裏。
他好輕,輕的感受不到重量,又好重,壓得我心口喘不過氣。
我順著員工通道往外走,推開後門的那一刻,一道光照了過來。
“宋念安,你在這鬼鬼祟祟地幹什麼?!”
陳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把辰辰抱得更緊。
陳澤大步走過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假裝孩子死了就算了,你現在還敢偷醫院的屍體?!”
我拚命搖頭,抱著辰辰往後退。
“沒有!這就是辰辰!你讓我走!”
他嗤笑出聲,一把抓住了被子邊緣。
“嘩啦”一聲,被子被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