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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詐死五年的老公,在我即將簽下千萬救命訂單的當天,給我打來了電話。

“欣欣,對不起,當年雪兒生病,我必須陪她。她救過我的命。”

“現在她懷了我的孩子,七個月,我必須對她負責。”

當年和老公結婚一個月,他留下一封遺書就消失了,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我成了克夫的“掃把星”。

父親被氣到中風,至今癱瘓在床。

他還在電話那頭,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著他的安排。

“你放心,你還是顧太太,雪兒她不介意名分。”

“除了愛,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我們等下就下飛機了,你記得來接我們。”

見我沉默,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了,語氣加重了幾分。

“欣欣,我知道你辛苦了,我回來後一定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顧太太。”

“等孩子生下來,我會讓他認你做媽媽,孝順你。”

我看著手上的孕檢單,笑了。

“好啊,”我輕聲開口,“歡迎回家。”

我會為你的回歸親自送上一份大禮。

0

我掛斷電話,指尖冰涼。

手機屏幕上,還映著那張剛剛收到的孕檢單。

“薑總,華創的李總他們到了,會議可以開始了。”

助理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收起手機,臉上所有情緒消失殆盡。

“知道了。”

這場談判,決定顧氏的生死。

五年來,自從顧宴成“死”後,顧氏就成了一座風雨飄搖的破樓。

是我,薑月欣,不眠不休,一磚一瓦,撐到了今天。

會議室裏,氣氛融洽。

華創的李總對我提出的合作方案非常滿意,已經拿起了筆。

十億。

這個字簽下去,顧氏就能活。

我緊繃了整整五年的神經,終於能鬆一秒。

“砰——!”

會議室厚重的雙開門被人粗暴地從外麵撞開。

一個我以為早該化成灰的男人,闖了進來。

顧宴成。

他瘦了,黑了,但那身刻進骨子裏的傲慢,沒有半分折損。

他無視滿屋子的人,徑直向我走來。

“薑月欣,你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帶著質問,仿佛我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我給你打了電話,你為什麼不來機場接我?”

我看著他,一個跨越了五年時空,自己送上門來的笑話。

在場的一位股東顫顫巍巍地站起來:“顧,顧總?您不是......您還活著?”

顧宴成不耐煩地揮揮手,像趕一隻蒼蠅:

“我和我太太有家事要談,你們都出去。”

李總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放下筆,看著我,等待一個解釋。

顧宴成的目光,終於注意到了桌上的合同。

他一把奪了過去,眼神輕蔑地掃過上麵的金額,嗤笑一聲。

“十億?薑月欣,五年不見,你就這點出息?”

他突然俯身,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吐息說:

“沒有我,你也敢簽顧氏的合同?想把我的公司賣給誰?”

“我為什麼不敢?”我反問,平靜得沒有波瀾。

“這是我的公司!”他幾乎是咬著牙根說出這句話。

不等我回答。

“刺啦——”

那份凝聚了我無數心血、承載著顧氏最後希望的十億合同,在他手中被撕成了兩半,然後是四半,八半......

紙屑如雪,紛紛揚揚地落下,飄在我麵前,像一場遲到了五年的葬禮。

“瘋子!”

李總猛地站起,“薑總,看來你們的家事更重要!告辭!”

他摔門而去,留下一室安靜。

股東們麵如死灰,有人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顧宴成卻笑了,一副撥亂反正的英雄姿態。

他欣賞著我的表情,等著我崩潰求饒。

他甚至伸手,想攬我的肩膀,用一種施舍的口吻命令:

“好了,欣欣,跟這些廢物談什麼。回家,給我做糖醋排骨。”

他的手碰到我肩膀的瞬間,我隻覺得一陣惡心。

我沒動,就那麼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不自在:“看什麼?公司是我的,我想撕就撕。有我在,你怕什麼?”

“很快就不是了。”我笑了。

然後,我撥開他的手,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一個號碼。

免提開啟。

電話秒接。

“喂,月欣。”

一個低沉磁性的男聲,帶著讓人心安的溫柔。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深白,可以開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應道:

“收到,我的夫人。”

“三分鐘後,顧氏集團的破產收購流程將正式啟動。”

“別怕,我在。今晚回家,慶祝新生。”

顧宴成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死死地盯著我手裏的電話,像是見了鬼。

“深白?夫人?”

“薑月欣,你在跟誰打電話?!你瘋了!”

02

顧宴成還沒來得及吼完,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醫院的電話。

“薑小姐,您父親情況不太好,請您立刻過來一趟!”

我心頭一緊,抓起包就往外衝。

五年前,顧宴成“詐死”的噩耗傳來,父親當場氣得中風,從此癱瘓在床。

他是我唯一的軟肋。

“薑月欣!”

顧宴成被我撞得一個趔趄,竟跟了上來,

“什麼收購!你跟哪個野男人混在一起了?給我說清楚!”

我懶得理他,一腳油門,衝進林氏旗下的私人醫院。

我父親住的,是全院唯一一間頂級VIP病房。林深白特意安排的。

可我剛衝到病房門口,就急刹住腳。

路被堵死了。一切就是那麼巧。

顧宴成竟抱著個女人杵在門口。為了他的“真愛”,他這速度倒是不慢。

那女人臉色慘白,長發淩亂,捂著肚子,正是電話裏那個綠茶夏雪兒。

夏雪兒看到我,眼淚說掉就掉:

“姐姐,對不起,你別怪宴成......”

“我聽到公司出了事,一激動,老毛病就犯了......肚子也好疼......”

顧宴成立刻緊張起來,對著趕來的醫生大吼:

“快!沒看到我太太不舒服嗎?快給她安排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藥!她是來安胎的!”

醫生麵露難色:“顧先生,最好的病房......就是您麵前這間,但裏麵已經有病人了。”

顧宴成眉頭緊鎖,想都沒想就轉向我,用命令的口吻說:

“欣欣,你爸反正也就這樣了,占著也是浪費醫療資源。”

“先讓給雪兒,她肚子裏懷的可是顧家長孫!金貴著呢!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他見我沒說話,臉色沉了下來,開始指責我:

“雪兒是為了救我才落下病根的,你不能這麼自私!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我看著他,看著他懷裏那個眼底藏著得意的女人。

五年積攢的惡心和憤怒,在這一刻衝破了頭頂。

我笑了。

然後,揚起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狠狠扇在了顧宴成的臉上。

整個走廊都安靜了。

顧宴成捂著臉,懵了,五道指痕迅速在他臉上浮現。

夏雪兒的哭聲也停了,忘了繼續演戲。

“顧宴成,你給我看清楚。”

我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第一,這家醫院,姓林。第二......”

話音未落,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

院長領著幾個科室主任,幾乎是小跑著衝出來。

他們直接無視了擋在路中間的顧宴成,繞過他,齊刷刷在我麵前站定,九十度鞠躬。

“林太太,您有什麼吩咐?”

顧宴成和夏雪兒的表情,瞬間石化。

我的目光從顧宴成和夏雪兒震驚的臉上掃過,最終落在那扇緊閉的病房門上。

“我爸怎麼樣了?”

“林太太放心,薑老先生的指標已經平穩了,林先生已經在裏麵探視,特意讓我們來通知您一聲,讓您安心。”

我心裏那塊大石,終於落地。

我轉過身,指著門口那對狗男女,像在處理兩件垃圾。

“把這兩個人給我丟出去。”

“另外,通知林氏旗下所有的醫療機構,永久拒絕接待這兩個人,以及他們所有的直係親屬。”

“我不想在任何屬於林家的地方,再看到他們。”

院長的表情嚴肅起來:“是,林太太,我立刻處理。”

幾個保安立刻衝了上來,一邊一個,架住顧宴成的胳膊就往外拖。

顧宴成終於從“林太太”三個字的衝擊裏回過神,瘋狂掙紮。

“薑月欣!你瘋了!?”

“你為了一個外人!為了一個小白臉這麼對我?!”

“我是你丈夫!你怎麼敢!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他的吼聲越來越遠,消失在電梯口。

夏雪兒早就嚇傻了,自己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靠在牆上,有些脫力。

病房門開了。

林深白穿著白大褂走出來,他沒問剛才的吵鬧,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垂眸,看到我微微發紅的手。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我的手腕,用指腹摩挲著我發燙的掌心。

他抬眼看我,嗓音低沉。

“手疼嗎?”

03

有林深白在,我緊繃的神經終於尋到一絲喘息的空隙。

他陪我看了父親,確認父親一切安好後,才帶我離開醫院。

“別擔心,顧氏那邊,律師團已經接手了。”

林深白握著我的手,他的掌心溫暖而幹燥。

“至於那兩個人,我也派人跟著了,看他們落腳在哪。”

我靠在他肩上,輕輕點頭。

被林氏旗下的醫院驅逐,顧宴成唯一能去的地方,隻剩顧家老宅。

盡管,那裏早就不姓顧了。

果不其然,半小時後,助理來電。

“林總,顧宴成帶著那個女人,回了顧家老宅。”

林深白看了我一眼:“我們過去。”

我當然要去。

有些賬,必須當麵算。

當我帶著律師團抵達老宅時,一場爭吵正撕破傍晚的寧靜。

“你這個孽子!你還知道回來!”

是前婆婆,顧宴成的母親。

她正指著顧宴成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你知不知道這五年欣欣是怎麼過的?你爸是怎麼沒的?你現在帶個野女人回來,是想把我也氣死嗎!”

顧宴成一臉不耐:“媽!雪兒不是野女人,她懷著我的孩子!”

“當年要不是她,我早就死了!是薑月欣對不起我,她連我的兒子都容不下!”

前婆婆一怔,視線越過他,釘在躲躲閃閃的夏雪兒身上。

“你就是那個狐狸精?”

夏雪兒瑟縮著,眼淚說來就來:“伯母,我......我不是......”

“他不是容不下你的兒子,”我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進客廳,聲音不大,

卻讓所有爭執戛然而止,“他是容不下你。”

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我身上。

顧宴成看到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劈頭蓋臉地吼過來:

“薑月欣!你還敢來!你聯合外人搞垮我的公司,還把我媽氣成這樣!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他指著我的鼻子,咒罵我嫉妒,罵我歹毒。

“啪!”

前婆婆一耳光甩在他臉上,清脆響亮。

“你閉嘴!這家早就不是你的了!這棟宅子,一年前就被欣欣買下來了!你有什麼資格在這大呼小叫!”

“什麼?”顧宴成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

我身後的律師上前一步,遞出文件:

“顧先生,這棟別墅的產權,現屬我的當事人薑月欣女士。

“請您和您的同伴立刻離開,否則我們將以私闖民宅罪報警。”

那眼神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忽然,他的視線凝固在我左手無名指上。

那上麵,戴著顧家祖傳的祖母綠戒指。

當初,是他親手給我戴上的。

下一秒,他瘋了般朝我衝了過來。

“我的東西,你也配戴?!”

一切發生得太快,保鏢們正要將他攔下,他卻像頭蠻牛一樣撞開空隙。

他抓住我的手,粗暴地掰我的手指,想要將那枚戒指強行奪走。

“啊!”

金屬邊緣劃破皮膚,一道血痕瞬間滲出

林深白的律師和保鏢立刻上前製止,但已經晚了。

戒指被他搶了過去。

他看都沒看我流血的手指,轉身,像是完成什麼神聖的儀式一般,單膝跪在了夏雪兒麵前。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舉起那枚沾著我鮮血的戒指。

“雪兒,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從今以後,你才是我顧宴成唯一的妻子,是顧家真正的女主人。”

夏雪兒眼中閃爍著勝利和貪婪的光芒,她羞澀又激動地伸出手,

任由顧宴成將那枚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

“宴成......”她感動得熱淚盈眶。

前婆婆氣得捂住了胸口,幾乎要昏過去。

而顧宴成,還沉浸在自己“衝冠一怒為紅顏”的霸總劇本裏。

我冷眼看著這場滑稽劇,從手提包裏,拿出了一張折疊的紙。

然後,在他最得意的時刻,我鬆開手。,

那張紙,輕飄飄地、精準地落在了他腳邊。

他下意識低頭,撿起。

是一張醫院的報告單。

當“妊娠檢驗報告”和最下方的“陽性”兩個字映入他眼簾時,他臉上的得意與憤怒,瞬間凝固,隨即被一種扭曲的、勢在必得的狂喜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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