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躲在蔣席身後的沈倩愕然的瞪大眼睛,失聲否認。
“我和阿席結婚八年了,是法律承認的合法夫妻,你是哪裏來的瘋子,在這裏血口噴人。”
“一定是阿席的仇家派來想殺了阿席,失敗了,就像用這個這個稱呼逃脫罪名!”
發布會現場安靜了一秒,下一秒,數不清的閃光燈亮起,對著我和顧席瘋狂拍照,嗅到新聞的記者聲嘶力竭的提問。
“顧總的老婆一直是沈倩小姐,請問你是不是真的像沈小姐說的那樣,臆想犯了,想通過這個稱呼逃脫犯罪?”
“我剛剛看清楚了,你衝進來時,油門擰到底,是想故意殺人嗎?究竟是誰派你來的?”
我冷笑一聲,對著沉默的蔣席開口。
“老公,你怎麼不說話了?我究竟是誰,為什麼不敢告訴記者和你養在外麵的小三?”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蔣席身上,他繃著唇角,對我說出來第一句話。
“倩倩不是小三。”
一份鮮紅的結婚證被蔣席拿了出來,擺在我麵前。
“我和倩倩是合法夫妻,至於地上這個…我不認識,或許是被人蠱惑了,保安先把她拉下去,等發布會結束,我會好好和她談談。”
紅色的結婚證在我眼前展開,刹那間,所有的畫麵和聲音似乎都離我遠去,我猛地抓過結婚證,瘋了一樣翻看,嘴裏喃喃開口。
“不可能!這個證絕對是假的。”
可上麵的鋼印,照片,還有編號,都真的刺人眼。
我和蔣席私奔的當天,我們就去了民政局,拿到了獨屬於我們的證件,
我還記得當時,我拍下照片,發給了爸爸,信誓旦旦開口。
“爸爸,蔣席很好,我們會幸福的。”
爸爸沒有再像以前一樣,讓我回去,而是平靜地回複。
“別後悔就好。”
我以為這是我贏過他的第一次,是我徹底掌控自己人生的裏程碑,原來那時,爸爸就知道,顧席給我的,是假的結婚證。
我捂住心口,幾乎不能呼吸,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原來比背叛更痛的是,蔣席從沒愛過我,我突然不知道,這些年究竟是為了什麼在堅持,在付出。
蔣席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最後還是偏過頭。
“拉下去。”
我仿佛失去所有力氣,任由保安把我拉去後台,身上被澆透的衣服貼著我的身體,冷得我止不住發抖。
記者在外麵誇讚蔣席和沈倩的感情。
“蔣總給夫人的千萬世紀婚禮,我們可都記得,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瘋子也妄圖攀上顧總,真是癡心妄想。”
“夫人想去海島旅行,顧總直接買下了一座海島,夫人喜歡紅寶石,這段時間拍賣會上的紅寶石,都是蔣總全部拍下,如果這些是假的,那世界上才是再也不會有愛情了。”
蔣席對沈倩的好,一字一句刺進我的耳膜,我嘴角勾出一個自嘲的笑,扯下了無名指上廉價的銀色素圈戒指。
這是蔣席給我的婚戒,他還給過我很多東西,從宴會上打包回來的半條魚,路邊的野花,公司送的一套廉價化妝品。
那些以前我看都不會看的垃圾,隻因為送的人變成了蔣席,我珍重的保存了起來,甚至覺得就算日子過得再苦,隻要有人把我放在心上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