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聞天後芳華萬代,卻美豔又瘋批。
鮫人族公主無雙天籟,天帝隻誇了對方一句。
她便拔去人家舌頭,毀掉公主嗓音,讓其成了卑賤成泥的啞奴。
龍族太子年少輕狂,意氣風發,天帝隻多看了她一眼。
天後便挑起海族內鬥,假傳戰報,廢了太子一身絕佳根骨。
上古鳳族曆經五百年浴火的新生鳳女,隻因被天帝遙遙喃喃念了一句。
便被天後扒光了鎏金火羽,扔下萬年昆侖雪境,再未曾尋覓其蹤跡。
才俊凋零,三位組長聯合上奏天帝,要求嚴懲天帝。
天帝卻隻笑著回答:
“此事乃魔族作亂,與我的妻子何幹?”
所有人都清楚,這些事與天後脫不了幹係。
可她是古神之女,被天帝明目張膽偏愛。
無論哪個身份,九天之上無人能惹得起。
直到姐姐修成花神後。
天後誕宴,廣邀天下眾神。
隔日,卻隻有姐姐的軀體如破布一般,被無情扔下九重天。
美目成血洞,仙骨作凋零,膚貌遍生怖。
來送信的仙宮天使神情冷淡,傲慢不屑:
“魔族來宴作亂,天帝天後亦伸手其害。花神所曆,吾亦痛心。”
可我分明感受到,姐姐那身傷痕之上,唯有至純天界仙力附著。
我沒哭沒鬧,一言不發。
將姐姐的遺體埋在花神樹下後。
當晚,我刨出戰神斷劍,殺上了九重天。
“蒼梧、神啟,給我滾出來!”
鳳梧宮前,仙霧繚繞,血流成河。
我手握一把平平無奇的古鏽斷劍,劍尖斜指白玉地麵,殷紅的血水順著劍鋒一滴滴墜落。
九重天上,重重天兵被我殺得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四周皆是血腥燥氣,我殺紅了眼,麵色冷厲。眸光斜斜一掃,天兵們便不由自主往後一退。
“怎麼,敢做不敢當?”我譏聲嘲諷,高呼道:
“堂堂天帝天後,反倒成了縮頭縮尾的卑劣小人?”
說著,我一頓,臉上頓時扯出一抹更諷刺的弧度:
“哦,我忘了——”
“你們本就是小人,恐怕這位子也是得來不正的吧?”
“棲鶴,如何說話如此難聽?”
轟一聲,鳳梧宮緩緩打開,明黃與九彩流光交織,仙音靡靡、緋色渺渺。
天帝神啟端坐高位。
而他身邊,還摟著一位身著九彩留仙裙、美目流盼,笑意妖嬈的女人。
正是天後——
蒼梧。
她用金絲帕掩著唇。
一張勾人奪魄的青色瞳眸中,帶著明晃晃的笑意,輕聲道:
“棲鶴妹妹,你這是做什麼呀?”
“本宮知道你姐姐意外隕落,你心中悲戚難耐,想要一泄心痛。”
“但你怎麼能擅闖九重天,”目光輕輕下移,她看見我手中樸素的斷劍,不由嗤笑一聲,輕飄飄道:
“還帶著這麼一把破劍過來啊?”
“是想和我們玩過家家嗎?”
“意外隕落?”
我冷笑一聲。
盯著她那張容光煥發、甚至是漫不經心的麵龐,心中痛意翻湧,卻依舊一字一句道:
“挖了她的眼、抽了她的骨、劃花她的臉......”
我輕嗬一聲,森然又冰涼:
“魔族真是有閑情逸致啊——來九重天搗個亂,都不忘跟我們的天後娘娘一樣,淨盯著別人的臉下手。”
“你......!”蒼梧美目圓瞪,像是氣急。但很快,她就柔柔地“哎呀”一聲。
可憐兮兮望向神啟,柔弱無骨地靠向了他的肩膀。
“帝尊,臣妾冤枉。”她撒嬌道。
“魔族本就心性狡詐、作惡多端,就算是看上了花神的容貌,做出一些泄憤的事,那也不奇怪啊,是不是?”
蒼梧嘟著嘴,輕輕埋怨:
“棲鶴妹妹真是的,怎麼能把這賴在我的身上呢?”
“帝尊,”她牽著對方的手,拖著長調,“你可要為人家做主啊。”
“棲鶴,阿梧說的有道理。”這時,始終端坐不言的神啟終於開口,一張俊麵上,盡是悲天憫人的溫和。
“你早已不局戰神之位,如何知曉如今與魔族局勢的艱辛?”
我不知?
戰神主殺伐,列位北鬥七宿。就算已經卸任,我如何會不知?
“你們是鐵了心要將這事翻篇?”
殺意翻騰,我麵上卻愈發冷靜。唯有斷劍震顫錚鳴,不甘地要手刃仇人。
“棲鶴,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時,蒼梧卻又沒了那委屈模樣。居高臨下看過來,帶著淡淡的譏嘲:
“不過曾是我天庭的一條狗,四處狂吠,便真以為自己有了幾分本事?”
“我看啊,”她嬌笑出聲,毫不留情嘲笑:
“也就你那死鬼姐姐眼光不好了。”
“錚——”
戰神之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劍鳴!
我足尖點地,化作一道殘影,直逼她咽喉而去!
“帝尊救我!她要殺我!”
蒼梧尖叫一聲,迅速躲到了神啟的背後。
而後者隻是輕輕歎一口氣,便淡淡抬手了手。
大掌之上,金光大作,屬於天帝的浩瀚神力如山嶽般壓下。
“為下不尊,胡言妄語。棲鶴,你真是太放肆了。”
旋即,我手中的劍狠狠斬在那層屏障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隻聽“砰”一聲巨響!
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順著劍身湧入我的四肢百骸。
障碎——
我也被擊得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玉台上,一口鮮血不受控製吐了出來!
天兵天將一擁而上,
數不清的長槍利刃,瞬間對準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