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晚,我沒有回客廳。
就這麼抱著他躺在床上。
小家夥沒趕我走,始終攥著我的衣角,像是怕我突然消失。
可我還是冷。
暖氣壞了的冬夜,被子裹了兩層,腳還是冰得沒知覺。
我縮了又縮,實在扛不住,低頭看了看小家夥露在外麵的那截金色小尾巴——尾尖一翹一翹的,泛著柔和的暖光。
猶豫了三秒。
算了,臉皮凍掉了長不回來。
「乖乖。」我的聲音盡量放得又軟又可憐,「姐姐腳好冷,你能不能把小尾巴伸出來,給姐姐暖暖腳?」
小家夥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我,表情很複雜,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
我以為他不願意,正想說算了——
一截暖烘烘的金色小龍尾,慢慢地纏上了我的腳踝。
溫熱從腳踝一路蔓延上來,像整隻腳泡進了溫泉。
「啊——」我幸福地閉上眼,「乖乖你也太暖了吧。」
他把臉埋進被子裏,隻露出一對紅得發亮的龍角尖,悶悶道:「......別亂動,癢。」
那一晚,我睡得前所未有的香。
之後兩天,我每晚都厚著臉皮去找他。
第一天他還矜持:「最後一次。」然後乖乖把尾巴纏上來。
第二天連矜持都省了,我還沒開口,他就掀開被子一角等我。
尾巴自動纏上腳踝,熟練得像做了一百遍。
白天的變化也很明顯——他會悄悄站在廚房門口看我做飯,我夾菜他悶頭就吃,看電視時兩人的距離從一整個沙發縮到半個靠枕。
有次我切水果割了手,他不知從哪翻出創口貼,麵無表情拍在我手上,丟下一句「笨死了」就跑了。
我看著那個貼得歪歪扭扭的創口貼,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第三天早上。
我迷迷糊糊賴床,腳踝上那圈溫熱還在,尾尖偶爾輕掃我的腳背,像在確認我還在。
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眼前忽然閃過一片發光的彈幕——
【龍族的尾巴隻給伴侶纏!!她讓龍帝的幺弟纏了三天!!】
【這在龍族等於已婚!!三天即三生之約!比領證還正式!!】
【那根本不是她閨蜜的侄子!是龍帝親弟弟!!】
【龍帝本人正在從九天之上俯衝!預計五秒落地!】
我瞬間清醒。
不是閨蜜的侄子?龍帝親弟弟?纏尾巴等於結婚??
我猛地坐起來,低頭看向腳踝上那截還乖乖纏著的小尾巴。
小家夥被驚醒,迷糊地看我:「姐姐?怎麼了......」
還沒等我開口——
「轟!!!」
天花板炸了。
碎石、冷風裹挾著鋪天蓋地的龍威從天而降。
一道高大的身影落下。金色長發,金色豎瞳,周身浮現龍鱗,五官冷峻到不近人情。
龍帝。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目光如刀,直直鎖定了我腳踝上那截金色尾巴。
我的大腦徹底宕機。
然而下一秒,一道金色小身影從被窩裏竄出——
小家夥在半空化作原形,一條金鱗燦燦的小龍,攔在裂口前嗷嗚大叫:
「哥!!她腳好不容易才暖熱!你把天花板拆了冷風全灌進來了!!」
全場死寂。
冷風從大洞呼呼灌入,吹得我頭發亂飛。
龍帝眉頭擰成死結,視線在小龍和我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最後沉聲開口:
「...... 纏了幾天?」
小龍理直氣壯:「三天!」
龍帝閉眼。
額角青筋跳了三下。
而我縮在被子裏,腦子裏隻剩一個念頭——
完了。
我讓龍帝的寶貝弟弟當了三天暖腳寶。
按龍族規矩——我們已經「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