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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頭頂彈幕徹底亂了:

【劉副院那老頑固,我陪喝三頓酒都沒成,她憑什麼?】

【為了氣我,連這種硬骨頭都啃?】

【肯定是故意替我拿下,想轉我名下給我驚喜,她以前就幹過這種傻事。】

看到最後一條,我差點笑出聲。

季神這腦回路,不去寫科幻真是浪費。

他沉著臉起身,長腿一邁朝我走來。

“季哥!”

許念念突然冒出來,拽住他袖子撒嬌.

“你別難過,念念相信你下個月能贏回來!”

季行則額角青筋直跳,甩開她的手,走到我工位旁,單手撐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劉副院的單子,簽了?”

他聲音壓低,藏著不易察覺的試探。

我沒抬眼,盯著電腦報表:

“群裏發了,季哥眼神不好?”

他被噎了一下,語氣軟了些:“後續設備進場和維保很繁瑣,你一個人扛不住。別鬧了,單子轉我名下,我帶你做,提成全給你。”

【我都放低姿態了,她總該順坡下驢了吧?】

【這幾天被許念念的青汁搞出胃病,隻要她服軟,我就原諒她。】

我終於抬頭,像看珍稀物種似的看著他:

“季行則,你腦子被門擠了?我的單子,憑什麼轉你名下?做慈善?”

季行則臉瞬間黑了:“薑眠,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我甩了甩剛打印的合同,“這提成夠我買新車,就不勞季神費心了。倒是你,管好你徒弟,她把張總報價單多打一個零,客戶正在總監辦公室罵娘呢。”

話音剛落,總監辦公室門被推開,怒吼傳來:

“季行則!你帶的好徒弟!滾進來!”

季行則臉色驟變,頭頂彈幕炸成紅色:

【操!報價單?薑眠以前都會核對三遍的!】

【許念念這個蠢貨!】

看著他慌亂的背影,我端起保溫杯,慢悠悠喝了口枸杞水。

溫室嬌花沒了防風罩,暴風雨的滋味,不好受吧?

周五晚上,總監請全組去高端酒吧團建。

卡座燈光昏暗,重低音震得心慌。

我穿黑色絲絨吊帶裙,化著冷豔全妝,坐在角落和同事喝酒搖骰子,心情大好。

許念念精心打扮過,白碎花裙裝可憐,全程黏著季行則,殷勤倒酒剝水果。

可季行則心不在焉,視線全程往我這邊飄。

彈幕像深夜 emo 怨婦:

【她今天化了妝?穿吊帶?不知道酒吧裏有多少餓狼嗎?】

【她跟王凱笑什麼?有那麼好笑?】

【我都喝三杯純威士忌了,她以前早搶我酒杯了!】

不好意思,老娘隻在乎搞錢,你喝到胃出血,我也隻幫你打 120。

酒過三巡,許念念端著果酒走到我麵前,聲音剛好讓所有人聽見:

“眠眠姐,恭喜你拿銷冠。不過季哥是因為帶我太累才沒發揮好,下個月我一定幫他贏回來,你可別哭鼻子哦。”

綠茶味熏得人眼疼,周圍氣氛瞬間尷尬。

季行則坐在不遠處,沒有阻止,直勾勾盯著我,等著我破防撕逼,證明我還在乎他。

我沒接酒,也沒起身,晃著手裏的野格,輕飄飄開口:

“念念,我真得謝謝你。”

許念念一愣:“謝我什麼?”

“謝你接盤季行則啊。”

我彎起唇角,“要不是你纏著他、搞亂他報價、占用他時間,我怎麼能輕鬆反超?你就是我安插的頂級臥底,下個月繼續,爭取幫他拉到墊底。”

“你!”

許念念氣得小臉煞白,眼圈瞬間紅了,“你怎麼能這麼說!”

季行則終於坐不住了,猛地起身,幾步跨過來。

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眼尾泛著紅血絲。

“薑眠,鬧夠了嗎?”

他咬牙切齒,聲音裏滿是疲憊和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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