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小到大,我都是雙胞胎弟弟的替罪羊。
他偷錢,我被打個半死。
他霸淩同學,爸媽按著我的頭去下跪磕頭。
高考前,他給我下安眠藥、撕毀我的準考證。
我拚著半條命補辦證件,硬是考出了740分的省狀元。
查分那天,平時隻考250分的他,竟拿著我的成績單冒充狀元!
爸媽壓低聲音惡毒的警告我。
“明天就把你弄進精神病院!這狀元的榮華富貴隻能是你弟弟的!”
心灰意冷間,腦子裏叮的一聲:【斷章取義係統已激活】。
弟弟正對著記者的鏡頭抹眼淚。
“我姐姐高考作弊被抓後就瘋了......”
但是大家聽到的卻是:“我高考作弊被抓後就瘋了......”
......
“我高考作弊被抓後就瘋了。”
全場死寂,記者舉著話筒的手僵在半空。
攝像師抬起頭,從鏡頭後麵露出半張臉。
何天賜自己也愣了,他的嘴還保持著剛才哽咽的形狀,眼珠子不動了。
五秒。
十秒。
他的臉開始變色。
他一把揪住旁邊攝像記者的衣領,把人往後拽:“你他媽放了什麼東西!你們台搞我是不是!”
記者一把甩開他的手,後退兩步:“鬆手!你剛才說的什麼?你是不是說你自己作弊?”
“我說的是我姐!是她!不是我!”何天賜的聲音劈了。
其餘的記者也紛紛舉起手機對準他,巷子口看熱鬧的人也掏出手機開始錄。
王嬸趴在牆頭,手機懟著何天賜的臉,錄像鍵的紅點一閃一閃。
“到底誰作弊啊?”
有人小聲說。
“聽著像是他自己說的。”
我趴在地上,渾身都在疼。
有用。
這東西有用。
“都別拍了!”
我媽從屋裏衝出來,我爸跟在後頭。
我媽衝到何天賜身邊,一手擋住鏡頭,一手指著我喊。
“別聽外麵瞎傳!我女兒她有精神病,她刺激我兒子說胡話的!”
我爸掃了一眼地上的我,彎腰拎起院子裏的木板凳,掄起來就砸。
“何念!滾回屋!再鬧我今天打斷你的腿!”
“她從頭到尾沒動過。”
省台記者說。
我爸根本沒理他。
板凳砸下,我往右一滾,凳子砸在水泥地上彈起,撞翻了旁邊的方桌。
桌上的東西全掉了,牌匾摔在地上裂成兩半。
何天賜盯著牌匾,脖子上的筋跳了兩下。
他甩開我媽的手,衝到我麵前,手指戳著我鼻尖。
“何念,你別以為裝瘋我就怕了你!”
“我親眼看見你把作弊小抄帶進考場!”
係統麵板閃了一下。
何天賜的聲音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
“我把作弊小抄帶進考場!”
院子裏,記者、鄰居、網友直播的所有鏡頭全都對準何天賜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