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菁菁還是想,也能讓姐姐參與進來。畢竟也是姐姐的生日呀。”
沈菁菁的話,讓我忍不住心中一動。
其實在剛才媽媽的提議下,我已經沒那麼期待過生日了。
把我的生日硬往前提兩天,和妹妹一起過,不就等於我沒過生日麼?
爸媽下意識互相對視一眼,顯然沒料到沈菁菁會這麼說。
“聽說姐姐做湘菜一絕,菁菁可不可以和姐姐學學,在生日當天給你們給你們露一手?”
我也愣了一下,沒想到沈菁菁會提這個。
的確,我做得一手拿手湘菜,往年每次過生日,我都做的滿滿一桌子。
一是感謝爸媽,二是想讓家裏人都看看,年長一歲,我的廚藝又長進了不少。
妹妹的提議,讓爸媽再次感慨她的懂事,也順便讓我再次有了參與感。
那天之後,沈菁菁主動抱著本菜譜,沒事就湊過來虛心請教。
爸媽對我說的話也多了,哥哥也時不時像以前一樣和我拌嘴。
我感覺我又活過來了。
在那段時間裏,雖然我和家人討論最多的,仍然是生日宴的各種瑣碎事宜。
但就像幹旱的樹苗遇到甘露,我小心翼翼的珍視著和他們每一次交流,盡量每天多找些存在感。
與此同時,為了感謝妹妹,我也暗暗給她準備了生日禮物。
妹妹一直想要一枚卡地亞三環戒指,售價三萬多。
為了湊夠這筆錢,我賣了自己三個coach包,又忍痛割愛,在閑魚把自己剛入手的機械表低價出售了。
為了講價,閑魚買家主動加了我微信,幾番拉扯後發來地址,催我盡快發貨。
看到地址時,我正在廚房忙碌的備菜,隻覺得十分湊巧。
對方竟和我住在同一個小區。
手機滴滴兩聲,是妹妹發來消息。
“姐姐,我可能不能幫你備菜了。取蛋糕的路上在堵車,我們可能晚點回去。”
我幾乎是秒回:“沒事沒事,我自己可以的,你們路上慢點。”
湘菜的備菜過程很繁瑣:花椒要提前泡發、魚買回來要改刀、蔬菜要提前焯水.....
但我一點都不覺得累。
備完菜又等了許久,見他們始終沒來,為了不耽誤生日宴,我索性獨自掌勺,做了八道硬菜。
下午六點,門鈴聲仍未響起。
沒辦法,我隻好把菜熱了一遍又一遍。
一直到晚八點鐘,見家人們還是遲遲未歸,我索性給妹妹打電話過去。
接了電話後,妹妹愣了一下,“啊?生日宴.....不是臨時改在外麵了嗎?爸媽沒跟你說嘛?”
我也懵了,我什麼消息都沒收到啊。
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亂,爸爸這才接過電話,帶著歉意跟我說。
“抱歉啊念念,我和你媽媽給忙忘了,都以為已經通知你了。我們在星海酒店,你打車過來吧.....”
毫無征兆的哽咽住。
我一個人忙裏忙外,花了一下午做了八道菜,結果家人一聲不吭,說不來吃了。
掛了電話,我再也壓不住內心的痛苦,哭的稀裏嘩啦。
可我又偏偏不能怪爸媽。
他們已經道歉了,說是不小心的,我又能怎麼辦呢?
突然,哥哥冷不丁在群裏發了條消息。
“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消息發出僅發出一秒,就被迅速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