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兜裏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看著他的眼睛。
“字麵意思,我爸媽每個月隻給我五百塊錢的生活費。”
“以前姐姐跟我做了交易。”
“隻要我每次考試把第一讓給她,她就會每個月給我錢。”
“現在她保送了,不給我錢了,我當然就不用再控分了。”
溫少嶼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很難消化這個信息。
在他的調查裏,我們家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
但對白葉檸這個女兒可是掏心掏肺的好,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交易?讓第一?”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是震驚。
“就為了那麼點錢,你連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我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
“前途很重要。”
“但如果不拿那個錢,我可能連高中的飯卡都充不起。”
“少爺,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談前途的。”
“生存才是我的第一需求。”
溫少嶼沉默了。
他看著我,眼神裏的冷淡褪去了一些。
他想不通,為什麼同樣是女兒,待遇會天差地別。
“你的父母......”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我垂下眼眸,盯著腳尖,聲音放得很輕:
“是啊,我也想問他們為什麼這樣。”
“為什麼姐姐有穿不完的衣服,而我隻能穿她不要的舊衣服;”
“為什麼姐姐可以去學鋼琴,我卻隻能在家裏洗碗掃地。”
我抬起頭,目光清澈地看著他。
慢慢誘導著他的思路:
“其實我有時候也會想,我是不是他們撿來的。”
溫少嶼的呼吸微微一滯,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但緊抿的唇角透露出他內心已經開始起疑。
下午放學後。
白葉檸帶著滿身的怒氣,把我堵在了洗手間裏。
模擬考的成績徹底刺破了她那層可憐的自尊心。
“白青橙,你故意讓我難堪是不是?”
她雙手抱胸,下巴微揚。
眼神裏滿是怨毒。
我慢條斯理地洗著手。
“姐姐,我隻是考了我真實的分數,這有什麼難堪的?”
“你少給我裝蒜!”
她冷笑一聲。
從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重重地拍在洗手台上。
“卡裏有兩萬塊,高考的時候,你最好給我放水。”
“我不允許你的名字出現在我的上麵。”
“就算我保送了,我也必須是我們家最優秀的女兒。”
“你隻能做我的陪襯。”
我關上水龍頭,扯了一張紙巾擦擦手。
看都沒看那張卡一眼。
“姐姐,兩萬塊就想買我的高考成績?”
“你是不是對715分的含金量有什麼誤解?”
我微微一笑,眼神清明,
“沒有讓我後半生無憂無慮的錢,我是不會放水的哦。”
“畢竟,我還要靠這個成績去拿獎勵金呢。”
白葉檸氣得臉色發白。
她猛地向前一步,壓低聲音威脅道: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以為考個第一就能翻身了?”
“你信不信,我隻要跟少嶼哥哥說一聲。”
“他隨時能買通你高考座位周圍的人,讓你連考試都考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