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一瞬間的耳鳴。
像提線木偶一樣僵在原地:
“你說什麼?”
我突然想起剛剛那通怎麼也打不通的電話。
心裏的不安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姐姐,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
她臉上帶著惡劣的笑,自顧自地拿出一段視頻。
視頻被特地處理過,鏡頭隻對準了媽媽。
屏幕裏她毫無防備地接過旁邊的人遞過去的藥。
剛喝下沒多久,就見她麵色慘白,渾身不受控製地抽搐,捂著肚子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對麵的人不知道給她看了什麼東西,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氣急攻心,一口血吐了出來。
屏幕外白杳杳拿出一瓶高濃度農藥,“貼心”地一一解釋:
“本來隻是拿點農藥跟她開個玩笑而已,但是寶寶實在太笨啦,一不小心就倒多了。”
“寶寶還把和阿越的結婚證,還有那份房產公證給她看,想讓她高興高興,誰知道她竟然吐了那麼多血來嚇寶寶!”
我呲目欲裂地盯著屏幕,看著倒在地上毫無生息的媽媽,臉色慘白如紙。
怎麼可能呢?
明明今天早上我才去過醫院,那時候媽媽還好好的。
我才剛想好要帶媽媽離開,重新開始生活。
我甚至還沒見媽媽最後一麵。
白杳杳的聲音還在繼續:
“雖然你和你媽媽害寶寶被丟出國整整一年,還嚇寶寶,但誰讓寶寶善良,已經幫你把你媽媽的骨灰拿去垃圾桶揚了哦,你快謝謝寶寶吧!”
我控製不住尖叫了一聲,整個人都要瘋了。
猩紅著眼眶狠狠給了白杳杳一巴掌,把她按在地上,而後抓過她手裏的農藥:
“是你害死了我媽媽!是你害死了我媽媽!”
“你喜歡把喂農藥當開玩笑是嗎!那我跟你開玩笑你也要受著!”
我拽開瓶蓋,作勢就要往白杳杳嘴裏灌去。
嚇得她驚叫一聲,瘋狂地喊救命。
下一秒,我頭皮一痛,整個人被從白杳杳身上扯開,對上了許斯越暴怒的臉:
“林晚澄,你發什麼瘋!”
白杳杳委屈地撲進許斯越懷裏:
“阿越,姐姐怪寶寶搶了她的房間,就要拿農藥毒死寶寶,寶寶好害怕!”
“你胡說!是你害死了我媽媽!”
我顫抖著手拿起摔在地上的手機,可剛剛還在播放的視頻不翼而飛,怎麼也找不到了。
白杳杳噘嘴:
“寶寶再笨也不可能害人還故意把視頻錄下來,姐姐你怎麼能汙蔑人!”
許斯越臉色冷了下來:
“林晚澄,你還沒鬧夠嗎?”
“你媽明明在醫院裏好好的,你現在為了傷害白杳杳,連這種咒你媽的謊話都能說得出口了!”
我瞬間崩潰,撲過去要把白杳杳扯出來:
“我沒說謊!是她害死了我媽!”
可還沒碰到她,就許斯越叫來的安保毫無尊嚴地按在地上。
十指在地上掙紮出了血痕,都靠近不了白杳杳分毫。
許斯越看我的眼神冰冷到極點:
“林晚澄,你別逼我真對你和你媽動手!”
絕望和無力感籠罩在頭頂,我眼淚都流幹了。
心如死灰,喃喃出聲:
“不用你動手了,我成全你們。”
我抓過一旁那瓶農藥,猛地灌了進去。
意識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間。
我仿佛看到驚慌失措地撲過來阻止我的許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