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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是高考前的體能測試。

操場邊圍滿了人,班主任劉胖子拿著秒表,滿臉堆笑地跟沈萌萌說話。

他平日裏沒少收沈萌萌的好處,昨晚剛收了沈萌萌家送的一箱茅台,現在看她的眼神都冒著光。

“萌萌啊,這次體測你肯定沒問題,你可是咱們班的驕傲。”

沈萌萌甩著馬尾辮,神氣活現。

“劉老師放心,我可是山河四省最勇敢小羊,體能最棒了!”

她轉過頭,視線掃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有些人就不一樣了,病秧子一個,風一吹就倒,還來占名額。”

我站在隊伍最後,臉色有些蒼白。

今天的測試項目是八百米跑。

我走到劉胖子麵前,遞上醫院的診斷證明。

“劉老師,我心臟病不適宜劇烈運動,申請免測。”

劉胖子看都沒看,直接把證明揉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免測?免測就沒有體育分數,你個廢物就想拖全班後腿!”

沈萌萌立刻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叫囂。

“就是!你就搞得假證明裝病!勇敢小羊絕對不允許弄虛作假的事發生!”

陸遠在旁邊冷嘲熱諷:“跑個步都能要了你的命?那你也太金貴了,幹脆別活算了。”

我死死捏著衣角,指關節泛白。

“我跑不了。”

劉胖子臉色一沉,吹響哨子。

“少廢話!全校都在看著,今天你必須跑!不跑就記大過,取消高考資格!”

沈萌萌走過來,一把將我推到跑道上。

“去跑!勇敢小羊命令你!”

發令槍響。

周圍的同學紛紛衝了出去,隻有我落在最後。

我每邁出一步,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胸腔裏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跑到第二圈的時候,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全是嗡嗡聲。

我停下腳步,彎著腰大口喘氣,冷汗順著下巴滴在塑膠跑道上。

沈萌萌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我身邊,她不僅沒跑,反而伸手推了我一把。

“跑起來!別在這裏裝死!”

“就你這病懨懨的樣,不好好鍛煉鍛煉,以後怎麼伺候男人?怎麼給社會做貢獻?”

她帶著幾個女生衝上來,把我逼到跑道角落。

沈萌萌一腳踹在我膝彎上。

我撲通跪倒,膝蓋磕在塑膠跑道上,膝蓋擦破了皮,血珠滲出來。

周圍的笑聲刺耳。

“你看她那樣子,跟條瀕死的狗一樣。”

劉胖子不僅不製止,還在旁邊喊:“別停下!繼續跑!跑不完不許下課!”

我趴在地上,呼吸急促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斷氣。

我不跑了。

哪怕記大過,哪怕取消資格,我都不跑了。

沈萌萌卻擋在我麵前,眼神裏透著一股瘋癲的惡毒。

“今天不跑完,你哪也去不了!”

她突然轉身,對著看台下麵喊。

“把那個拿過來!”

幾個跟班立刻心領神會,從角落裏拎出兩個塑料桶。

桶裏裝著散發著陣陣異味的廚房汙水。

我瞳孔驟縮,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要幹什麼?”

沈萌萌冷笑一聲,一把奪過塑料桶。

“幹什麼?幫你清醒清醒!你不是愛裝病偷懶嗎?我看你淋了這臟東西,還能不能裝得下去!”

“噗——”

渾濁的液體,劈頭蓋臉地朝我潑了過來。

我的頭發上、臉上、校服上,全是汙漬。

我甚至能感覺到有臟東西順著脖頸流進衣服裏。

“嘔......”

我再也忍不住,當場幹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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