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若雪一步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身後的太監手裏端著一個托盤。
上麵放著一杯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毒酒。
“沈如意,接旨吧。”
她展開聖旨,聲音尖銳得刺耳。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後沈氏,穢亂後宮,驕奢淫逸,其父意圖謀反,罪無可恕。”
“今賜毒酒一杯,欽此!”
我靠在鳳座上,虛弱地抬起眼皮看著她。
“假傳聖旨,林若雪,你膽子真夠大的。”
林若雪猛地合上聖旨,冷笑出聲。
“沈如意,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
“皇上昨天已經能下床走路了,這道聖旨是他親口下的!”
她一把抓起托盤上的毒酒,遞到我麵前。
“喝了這杯酒,你就能去地下見你那個謀反的爹了!”
我沒有接酒杯,而是死死盯著她。
“我爹是江南首富,他每年給國庫交的稅比你們林家貪的錢都多,他謀反?誰信?”
林若雪猛地掐住我的下巴,眼神裏滿是惡毒。
“誰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信!”
“皇上最愛的是我,我說你爹謀反,你爹就是謀反!”
“沈如意,你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能在後宮橫著走嗎?”
“在皇權麵前,你的錢連個屁都不是!”
她用力一推,將我推倒在鳳座上。
“來人,給本宮灌下去!”
兩個粗壯的嬤嬤立刻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林若雪端著毒酒,一步步朝我逼近。
“沈如意,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擋了本宮的路!”
毒酒刺鼻的氣味越來越近。
我拚命掙紮,但餓了三天的身體根本使不上力氣。
就在毒酒即將灌入我嘴裏的那一刻,我猛地大喊一聲。
“慢著!”
林若雪的手一頓,冷笑著看著我。
“怎麼?想求饒?晚了!”
我大口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她。
“既然是皇上賜死我,為何皇上不親自來監刑?”
“你口口聲聲說皇上痊愈了,有本事你讓他站到我麵前!”
林若雪看著我,突然放聲大笑。
“沈如意啊沈如意,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你以為本宮不敢嗎?”
她猛地轉過身,對著大門外高聲喊道。
“請皇上駕臨鳳儀宮!”
大門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皇上駕到!”
整個鳳儀宮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太監、侍衛和嬤嬤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林若雪得意洋洋地看著我,眼裏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沈如意,今天皇上親自來監刑,看你還怎麼猖狂!”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
“臣妾恭迎皇上!”
一頂明黃色的龍輦緩緩抬進鳳儀宮的院子。
龍輦四周垂著厚厚的紗簾,讓人看不清裏麵的情況。
林若雪撲到龍輦前。
“陛下,那個穢亂後宮的賤人就在裏麵,臣妾已經準備好毒酒了。”
“隻要您一句話,臣妾立刻送她上路。”
龍輦裏沒有聲音。
林若雪愣了一下,以為皇上身體虛弱,便自作主張地伸出手。
“陛下,臣妾扶您下來。”
她猛地掀開龍輦厚重的紗簾。
陽光瞬間照進了龍輦內部。
林若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喉嚨裏發出一陣毫無意義的咯咯聲。
我推開按著我的嬤嬤,扶著鳳座的扶手勉強站了起來。
透過敞開的紗簾,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龍輦裏的情景。
當朝天子此刻正癱軟在龍椅上,眼歪口斜。
一道晶瑩的口水,正順著他的嘴角,滴滴答答地流在明黃色的龍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