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女兒絕望的眼神,我心裏十分難受。
在資本麵前,普通人的掙紮顯得那麼可笑。
我把微瀾緊緊抱在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別怕,有媽在。”
安撫好微瀾睡下後,我獨自走到陽台。
夜風刺骨。
我撥通了一個塵封多年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喂?哪位?”
“陳校長,是我,當年的省理科狀元,沈雲階。”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時間的安靜。
這位陳校長,當年是市一中的一把手。
他是個極其古板護短的人,當年對我寄予厚望。
後來我的檔案被掉包,他曾試圖追查,卻被上頭的一紙調令強行按了下來。
沒過多久,他就心灰意冷的提前病退了。
“你......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陳校長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抖:“當年你為什麼突然退學?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我將這二十年的委屈和真相,和盤托出。
足足說了半個小時。
電話那頭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陳校長歎了一口氣。
“丫頭,你想要我怎麼幫你?”
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陳校長,三天後,恒遠集團有一場行業峰會。”
“我需要您出麵,做個證人。”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裏,沈雲階的打壓越發瘋狂。
我們住的出租屋被人半夜砸門,門板上被潑了紅油漆。
微瀾的個人信息被惡意人肉,掛在幾個低俗論壇上造謠抹黑。
甚至連我在超市的工作,也被經理以接到客戶投訴為由,強行辭退。
她想用這種方式徹底擊潰我的心理防線,讓我跪地求饒。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
人一旦被逼到了懸崖邊上,除了跳下去,就隻能把推你的人一起拉下地獄。
周五上午十點。
恒遠集團年度金融峰會,在市中心的宴會廳舉行。
沈雲階作為恒遠集團的副總裁,將在這裏發布一項高達兩百億的戰略投資計劃。
我和微瀾穿著便服,拿著陳校長托人弄來的媒體通行證,混在記者群裏走進了會場。
沈雲階站在演講台上,妝容精致,意氣風發。
舉手投足間,全是上位者的從容與自信。
沈建國和李翠萍坐在第一排的貴賓席上,滿臉紅光的接受著周圍人的奉承。
“未來五年,恒遠集團將致力於......”
沈雲階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引來陣陣掌聲。
演講進入尾聲,到了媒體提問環節。
幾個安排好的記者問了些無關痛癢的問題,沈雲階對答如流。
就在主持人準備宣布會議結束時,我舉起了手。
沒等工作人員遞話筒,我直接推開前麵的人,大步走到了最前麵的媒體通道。
“沈總,我有個問題想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