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錄取通知書下發當天。
我正好申請到了提前參觀學校的名額。
按捺下心頭的激動,我迫不及待地收拾起去哈佛的行李來。
外麵突然響起一陣猛烈的敲門聲。
我收拾行李的手一頓,恰好被行李箱上尖銳地拉鏈劃傷,留下一道細密尖長的血痕。
我忍著疼,迅速跑去把門打開。
開門後,時硯舉著兩張錄取通知書:
“周周,你怎麼把錄取通知書地址填到我家了?”
“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笨......”
講話時,他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
似乎在篤定我明明有一次修改誌願的機會,卻沒有選擇改到北大。
我下意識把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他手裏舉著的兩張錄取通知書封麵上,沒有急著反駁:
“我沒填錯地址,你要不要看看名字呢?”
時硯低頭看了眼其中一張,便想也沒想地把另一張遞到了我手裏。
“喏,你的。”
我剛想接過打開,時硯卻眼疾手快地搶了回去。
“萬一你突然想不通,打算撕掉複讀怎麼辦?我替你保存著,開學前一天來我家找我拿。”
我還想開口,時硯卻又一次打斷。
“等下小月他們要給我過生日,你來嗎?”
我猛地回過神來,原來今天還是時硯的生日。
去年這個時候,我特意請了一天的假,親手跑去為他做了一個蛋糕。
造型是兩隻小熊依偎在一起。
蛋糕端上桌時,時硯卻沒有我意想中的驚喜。
他隻是敷衍地讓人把蛋糕端走,轉頭換上了楚月定製的翻糖蛋糕。
蛋糕上,鬥誌昂揚的少年少女靠在一起,站在第一第二的領獎台上。
像是他們這些年來,每次在人前光彩耀人的模樣。
“不去了。”
時硯點點頭,轉頭就要走。
這一刻,我忽然很想開口問他。
“可不可以不去?”
飛機今天下午就要起飛,今日一別,也許再也沒法像這樣和彼此說話。
時硯微微蹙眉:
“為了我的生日,小月花了很長時間準備,我總不能辜負人家的好意吧。”
“以後我們去了南大有的是時間在一起,不差這一點。”
我沒再挽留,隻是點了點頭,目送他離去。
媽媽恰好在房間出來,剛剛客廳裏的一切對話,她都聽到了。
“下定決心了?”
我點了點頭,回房間再次把行李箱拉上拉鏈。
坐上了去機場的出租車。
五個小時的中轉後,飛機終於落地。
......
開學那天,時硯剛準備去餘周周家裏找她。
楚月卻笑盈盈地敲響了他家的門,朝他伸出右手:
“阿硯,我的錄取通知書呢?”
“什麼你的?”
沒等他回過神來,楚月已經搶先一步從他手裏抽走了另一張錄取通知書。
看清上麵名字的瞬間。
時硯的表情,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