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病弱,氣若遊絲,多走幾步路都會咳血不止。
京城貴女圈都笑話我是個活不長久的病秧子,早晚要被定遠侯府掃地出門。
可侯府的老太君卻把我寵上了天,生怕我磕著碰著。
隻因我跟她綁定了共感,我承受的任何疼痛,都會在老太君身上百倍放大。
世子大哥嫉妒我獨占祖母寵愛,故意在我院外放了一把嗆人的濃煙。
老太君當即咳得差點去世,連夜下令把世子倒吊在樹上熏了三天三夜的旱煙。
二哥為了替他出氣,故意在我的院子裏放野狗嚇唬我。
當晚老太君直接心臟驟停險些猝死,二哥當場被暴怒的侯爺打斷了兩條腿。
從此侯府上下將我視為活祖宗,再也沒人敢惹我。
直到老太君帶爹娘進宮赴宴那日,剛被接回府的真千金氣勢洶洶地踹開了我的房門。
“你就是那個霸占我身份、鳩占鵲巢的病秧子賤人?”
“今天我就要讓你知道,誰才是侯府真正的主人!”
我剛捂著胸口準備站起身,她直接一腳狠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當場一口黑血直接噴在了她的臉上.....
......
真千金沈驚霜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捂著被踹中劇痛的心口,身子不受控製的往後倒去,重重砸在拔步床上。
冷汗瞬間濕透了裏衣,貼在脊背上泛起陣陣寒意。
這具身體實在是太破敗了,稍微一點外力,都能要了我的半條命。
但我此刻根本顧不上自己的死活。
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那一腳正中心窩,遠在皇宮赴宴的祖母,此刻該承受著何等恐怖的劇痛?
老太君年事已高,身子骨本就經不起折騰。
若是當著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麵,突然心絞痛發作倒地。
驚擾聖駕是死罪,整個定遠侯府都要跟著遭殃。
侯府能有今日的滿門榮光,全靠她老人家當年在戰場上替先皇擋刀掙來的情分撐著。
一旦這根頂梁柱塌了,沈家就徹底完了。
“你這賤骨頭!居然敢弄臟我的臉!”
沈驚霜發瘋似的撲上來,揚起巴掌就要往我臉上招呼。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一腳粗暴的踹開。
大哥沈長策和二哥沈雲璟火急火燎的衝了進來。
他們原本是來看真千金如何立威的,順便出口惡氣。
可當他們看清屋內的慘狀,看到我倒在血泊裏痛苦蜷縮的模樣。
兩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雲璟那兩條剛接好沒多久的腿,竟不受控製的打起顫來。
“住手!快住手!”
沈長策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拽住沈驚霜的胳膊,拚盡全力將她往後拖拽。
沈驚霜猝不及防,險些摔倒在地。
她掙紮著站穩,滿眼怒火的瞪著自己的親大哥。
“大哥你瘋了?她霸占了我的位置十幾年,現在還敢朝我吐血!”
“你居然護著一個鳩占鵲巢的野種?”
沈長策急的額頭青筋暴跳,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哪裏是護著我?
他是怕我再受一點傷,祖母回來能活剝了他的皮!
上次他隻是在我院外放了一把嗆人的旱煙,想捉弄我一下。
結果當天夜裏,他就被祖母下令倒吊在樹上。
整整熏了三天三夜的旱煙。
那種眼淚鼻涕橫流、生不如死的滋味,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嘗第二次。
“妹妹,你剛回府,有些事你不懂。”
沈雲璟結結巴巴的勸著,眼神裏透著深深的忌憚。
“這病秧子......碰不得!”
沈驚霜根本聽不進去。
她用力甩開兩個哥哥的手,冷笑著逼近床榻。
“碰不得?我可是侯府正兒八經的嫡女!”
“她算個什麼東西?吃我們沈家的,喝我們沈家的。”
“現在我回來了,她就該去死!”
我疼的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視線開始陣陣發黑。
“大哥......二哥......”
我拚盡全力擠出聲音,手指死死抓住床沿。
“別讓她......再動我......”
這不是為了我自己,我這條命本就是撿來的。
爹娘待我視如己出,祖母更是把我捧在手心裏,生怕我受半點委屈。
我無以為報,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這具殘軀。
絕不能讓祖母因為我出一點意外。
沈長策他咬了咬牙,直接用身體擋在我身前。
“來人!把大小姐請回院子!”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幾個下人戰戰兢兢的走上前,強行架住了沈驚霜的胳膊。
沈驚霜氣瘋了,一邊拚命掙紮一邊破口大罵。
“沈長策!沈雲璟!你們兩個窩囊廢!”
“被一個假貨迷了心竅!你們對得起死去的列祖列宗嗎!”
她的聲音漸行漸遠,消失在夜色中。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
我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