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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麵裝著我國外頂尖大學的錄取信， 是我唯一的退路和念想。

可剛走到玄關，我就僵住了。

行李箱裏裝著錄取信的夾層拉鏈早已被扯壞，而我的錄取信被人抽了出來墊在打翻的外賣盒下麵。

湯汁浸透了大半張紙，油乎乎的油漬暈開，把燙金的校名和印章糊得麵目全非。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夜晚、等了好幾個月才拿到的東西，此刻卻像垃圾一般被人隨手丟棄。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崩潰地大喊道：“誰幹的？”

我的話音剛落，玄關的門就被猛地推開，風塵仆仆趕到的爸媽第一件事就是責罵我。

“棠棠！”媽媽幾乎是尖叫著撲過去，把白棠從柏霄懷裏搶過來。

她上下摸著她的臉，聲音裏滿是後怕，“要不是柏霄給我們打電話，說棠棠被你欺負了，都不知道我的寶貝女兒會被你逼到什麼程度？”

爸爸的臉黑得像鍋底，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外人：“都是你不知廉恥才會被人拍下那樣的照片！我們和你說過多少次，要讓著妹妹，你怎麼就是不聽？”

我看著他們護著白棠的模樣，喉嚨裏堵得發疼，“口口聲聲都是白棠，難道我就不是你們的女兒嗎？”

“就是你們口中的寶貝女兒，把我行李箱裏的東西像垃圾一樣翻得到處都是。你們連問都不問一句，就隻知道罵我嗎？”

媽媽不耐煩地瞥了一眼，語氣裏滿是鄙夷，“就你那點破東西，值幾個錢？我們讓你畢業旅行，就是為了讓你收下心陪棠棠好好上大專的。你倒好，成天拿這些破事跟她鬧脾氣？”

爸爸皺著眉，“棠棠又不是故意的，她還小，不懂事。我們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和妹妹爭的？你讓著點她會死？”

我看著他們護著白棠的熟悉場景，心口一陣鈍痛。

明明從出生那天起，他們的偏愛就沒給過我半分，但我還是忍不住心痛。

我早該明白的，他們從來不會問我受了什麼委屈，隻會怪我不懂事。

我沒再看他們，目光直直地看向白棠，一字一句道：“你知道那是什麼對不對？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白棠故意往後縮了縮，抓著媽媽的胳膊哭得渾身發抖，“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幫你收拾一下東西，你別這樣好嗎？我真的好害怕......”

“棠棠！”媽媽一下將她護得更緊，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你嚇她幹什麼？都說了她不是故意的，你想逼死她嗎？”

“我什麼時候逼她了？我隻是問......”

“你還敢頂嘴？”爸爸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棠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饒不了你！”

我被這一巴掌打的偏過了頭，視線掃過柏霄的臉。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冷得像冰，像個事不關己的看客。

我慢慢摸了摸發燙的臉頰，火辣辣的疼，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我看著眼前的這四個人，突然覺得很累。

我點頭笑了笑，“好，那你們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吧。”

不顧身後爸媽的歇斯底裏和白棠的哭聲，我彎腰把那團沾滿油漬的紙用袋子裝起來放進了行李箱。

行李箱盒上的那一刻，我覺得心裏有什麼東西，也跟著一起被關上了。

我提著箱子往外走，沒有再回頭。

要進電梯的時候，手突然被緊緊攥住。

柏霄皺著眉盯著我臉上的巴掌印：“給伯父伯母道個歉吧，我送你回去。”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無比陌生和惡心，我用力甩開他的手，“不用了，我們結束了。”

柏霄突然感覺一陣心慌，直到電梯數字往下跳，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伸手去抓，卻隻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氣。